胡霁色连忙站了起来:“婶儿,怎么了?”

她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连心都跟着多蹦了几下。

小张氏是个很稳重的人,是发生了什么事,让她急成这样?

就连王婶和朱婶都站了起来,有些惊慌地看着她。

小张氏跑得满头是汗,连气都来不及喘,急道:“大堂爹昨晚去了!还有大财媳妇的孩子今儿一早也没了!”

胡霁色吓了一跳:“这么突然?”

小张氏急道:“这倒罢了!昨个儿那姓赵的大夫就耽搁在他家没走,说是治了一晚上,结果人还是没保住。结果现在正闹呢!”

胡霁色听得云里雾里:“闹啥?”

小张氏大喘了一声,终于能把话说匀了,道:“闹你们啊!前些日子你爹不是去给他家看过一次?大堂媳妇也在你这儿看了脉的!那姓赵的非说就是你们多事掺了一手,不然人早就好了!”

卧槽?!

王婶震惊地道:“这还能赖到老胡家?!”

胡霁色皱眉不语。

“你爹今天早上刚到工地上,结果被他们给拦住了,现在正闹着呢!连尸体都抬出来了,一家人披麻戴孝又是哭又是嚷的!”

“尸体……”

小张氏面色非常难看:“他爹的尸体。”

胡霁色立刻道:“有多少人在那?”

“不少……你爹拼命叫大伙儿先走,那赵大夫说了,谁也不许走,不然就把大堂爹的尸体挨个抬去他们家。”

真特么疯了。

胡霁色立刻冲出去大声喊道:“娘!家里那些生石灰你都收在哪儿了?!”

王婶急道:“丫头啊!要生石灰干什么!”

胡霁色道:“只怕不够用,两位婶子都去家里,把存着的生石灰都搬出来,跟我一块儿到前头去看看!”

第一百六十二章 如此无耻

前里正家闹事的地方,正是村头正在开的一个渠。

按照最初的设计图,大家是想要从这里引水的,算是这整个水利的上游。

虽说现在水还没有引过来,可把一具肺痨而死的病人尸体往那一摆,众人难免都有些害怕。

他们家之前是已经分家了的,可这时候,他们家的子孙全都跑了出来,这还不算,还叫上了许多亲近的亲戚,各个披麻戴孝,跪在那哭成一片。

村民都是想骂又不敢上前,只敢远远地看着。

胡丰年今天也是赶巧,就在这一片附近的工地给人看诊,结果被胡家人堵了个正着。

那赵大夫非常激动,满脸通红地站在胡家孝子中对着胡丰年破口大骂。

“医者仁心,你医术不行就该有自知之明,不指望你治病救人,怎么反倒害人性命?!我杏林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