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德来又仔细看了看那契子,最终觉得这个小侄女办事也是很靠谱的,这列的是很细致,但也没有让他吃亏。有时候熟人合作,确实这契子定的是越细致越好,丑话说在前头,后头也免得分歧。
订好了契子,黄德来就开始在城里村里两头跑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。
原先那些城里的药房另外成立了杏林商会,还想意思意思给他个名额。关于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,据说还开了三天的会讨论。
结果老黄大手一挥,跟他们说老子早改行了,老子不开药房了,改做胭脂水粉生意了。
就为这个,城里好些人都笑话他。
老黄心想,你们笑你们笑,老子自己赚自己的。
打那以后,胡霁色就清闲了很多,也就有更多时间来研习医书,配置新方。
半个月后,她在自家无菌房里,给一只难产至虚脱的母牛做了剖腹产。
手术非常顺利,而且有了能达到的最高标准的无菌房和青霉素,成功率应该很高。只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固有观念很难改变,要大规模推广还是有难度的。
只是嘛,她当兽医给村里的动物们做剖腹产,提高小动物们分娩的存活率,她也是很满足了。
就连胡麦田都说:“像你这样剖腹取崽,取完了缝上去还能活的,普天之下也就你这一个了。等爹回来跟他说说,估计他得吓死。”
一晃眼,胡丰年带着黄墨他们出去也有二十多天了,他这次出门之前就说了,要多去一阵子。
那天是胡霁色和胡麦田在院子说话。
听她提起胡丰年,胡霁色下意识地寻找兰氏的身影,毕竟胡丰年最不放心的就是兰氏了。
结果不看还好,一看却发现兰氏又揣了个黄澄澄的大梨想要溜进房。
“娘!”胡霁色好气又好笑,连忙追了上去,“您今天已经吃了一个了,可不敢再吃了!”
兰氏十分委屈:“糖水不给喝,梨,梨也不给吃!”
胡霁色很无奈,想从她手里把梨抠出来:“您的体质本来就寒,现在养胎呢,这种寒凉的东西可不敢多吃。”
兰氏只死死扒着那梨不肯给她,还是胡麦田上来又哄又劝,才把那梨抢过来。
胡麦田也觉得好气又好笑,道:“得亏着黄叔在,霁色才有这个闲看着,不然指不定娘要坐在梨堆里吃了!”
她可真是太爱吃水果了,越吃越人就越水灵,胡霁色觉得她怀的八成是个姑娘。不过她现在月份实在太小,也都说不定。
等胡麦田把兰氏哄回了屋,胡霁色抬头就看到黄德来从外头进来了。
远远就看见他那张胖脸上笑眯眯的,一看就知道有好事发生。
胡霁色笑道:“师叔今儿又谈成了什么大买卖?”
“从临近的村子里进了十几口人,都是手巧老实的姑娘家。再就是城里那边,罗大人说想请你过城里一趟。”
胡霁色道:“罗大人请我?”
黄德来的样子显得有些兴奋,道:“说是咱们老胡家平疫有功,钦差大人想见见你。”
胡霁色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