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麦田哈哈大笑,道:“怕被人看见啊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行吧笑吧笑吧,都笑吧。

也是因为他们自家就是大夫,加上胡霁色一向医术出众,他们家的人压根就没把她那个麻风当成一回事。

甚至还能跟她开开玩笑,仿佛她只是长了一颗毁容痘。

胡霁色也是好气又好笑,自己蹲在小药房里,想了半天,这解药该吃呢,还是不该吃呢。

……

临中午的时候,胡麦田过来叫胡霁色:“霁色,你昨晚抬回来的那个人醒了,说是很不舒服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
“哦。”

胡霁色自己心里知道不会传染,也没什么顾忌。

倒是兰氏不放心,给她做了一个帷帽,足垂到了胸口。

胡霁色心想戴着就戴着吧,这副尊容也免得吓到别人。

病人已经被移到了原来胡丰年睡的屋子,人也已经醒了,正眼睛滴溜溜地往外看。

忽而见一个头戴帷帽的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,身量未开,应该年岁还小。

初这么一看,他还真没认出来这姑娘是昨晚用巾子捂他脸的那个。

她走路很轻,身段称得上婀娜,带着少女特有的一股娇俏感。

昨晚那个女大夫,眼神很凌厉,很淡漠…… 仿佛见惯了生死,和眼前这个虽然看不清脸,但少女感十足的姑娘,还是 有些差距的。

“有没有发热?”她站得远远地道。

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自己哆嗦了一下。

“还真是你啊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嘶哑的道。

胡霁色有点莫名其妙,但也没在意,道:“像你受了那么重的伤,一晚上过去以后都会因为感染而发热。我昨晚给你用了抗生……用了药,不知道效果怎么样,不过看你挺精神的,就算发烧应该也不严重吧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半天,突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相当虚弱但勉强也称得上是有些邪气的笑容。

“昨天就是你用蒙汗药捂我的?”

他虽然病着,可自认自己的气场还是过得去的……

可看在胡霁色眼里,真是除了虚弱,还是虚弱。

胡霁色道:“不捂你怎么着?生拔还是生缝?如果你有这种特殊要求,下次若还要急救,我会注意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他似乎被噎傻了,胡霁色冷笑一声,小屁孩,还跟我来这套。

胡霁色走到炕边,到没有靠太近,隔着帷帽的面纱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。
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正要开始询问。

“小白。”他突然道。

胡霁色懵了一下:“谁?”

他又扯起那个虚弱的笑,道:“亲近的人都叫我小白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也可以这么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