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突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。

“姐夫你们过来的时候,那位大人还活着?”

杨正唬了一跳,连忙道:“霁色你不要乱说啊!”

然后他才道:“对,一点儿没见好,但好像也没变坏。”

“那不是没有效果啊”,胡霁色稳了稳心神,道,“那应该是有效果的,只是不那么快罢了。”

按照他刚才的描述,都开始舌头肿大无法呼吸了,那说明不但是皮外有了变化,内部器官肯定也病变了。

都这样了,还能撑一晚上不死基本不可能。

那只能说明,用药是有效果的。

胡霁色稳了稳心神,道:“那,现在怎么个情况?没人给用药了?”

杨正道:“没…… 都不敢给钦差大人随便用药。”

“师叔也?”

“嗯。”

黄胖子是怂了。

胡霁色想了想,道:“我给他写封信,姐夫你帮我带过去。”

杨正道:“写信?写信有用吗?”

胡霁色道:“我只是要告诉他,反正药都吃了,责任也是他的了,那不如放手一搏先治治看。”

伸头一刀,缩头一刀,不外如是。

她写好了信,折好封好口,让杨正带回去。

事情已经这样了,横竖好像也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。

胡霁色向来是不怂的,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眼皮跳得很厉害。

等把两个衙役送走,兰氏突然跑了过来。

她轻声对胡霁色说了一句,胡霁色愣了愣,然后就沉着脸往隔壁走去。

兰氏刚刚去给白傲天送吃的,他可能觉得兰氏是个傻的,所以也没有避讳,直接当着兰氏的面就干起了听墙根的活。

没想到兰氏平时看起来很憨,但实际上却是个小机灵鬼吧。

她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,道:“我这就让人把你送走,你想去哪儿?你身上那块玉佩好像值不少钱,送你进城的时候顺便去当了,我在客栈有熟人,给你包个房,买个大姐伺候你到伤愈?”

白傲天似乎很惊讶,道:“你,你说什么啊?”

然后他又开始打起了苦情牌:“你,你别乱来啊,我这块玉佩,是我娘,我娘留给我的遗物……”

胡霁色笑了,道:“你昨天不是说死的是你爹吗?”

白傲天:“……”

过了好半晌,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道:“嗨,你…… 你干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。我,我这不是怕你真叫了衙门的人来带我回去,才,才听听的么。”

说着,他低下了头。

胡霁色琢磨着这几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掺水分。

见她不说话,白傲天似乎十分委屈,道:“你,为什么就这么针对我啊……早知如此,你又何必,救我的命?”

胡霁色冷笑,道:“你还给我装?你是把我,和我们村的人当救命恩人看吗?在你眼里,我们不过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吧?所谓的民风淳朴,在你看来就是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