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:“……”

杨正看她又愣住,连忙道:“这个哄抬药价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。毕竟…… 前头还有给钦差大人用错药的事。”

这是杀头的罪,到那时候人头一落地,谁还在乎哄抬药价的臭名声?

“你们说什么?!我爹要杀头?!”

胡霁色惊了一下,抬起头一看,果见黄墨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这么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,这会儿却有点脚软,一手扶着门,面上都是惶恐和不安。

胡霁色连忙站了起来,道:“墨哥儿,你别担心,没事的。”

这回不但是黄墨,连杨正都惊呆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胡霁色有点恼,道:“我就是知道!”

她提高了音量,吓得杨正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!

这自然是哄孩子的话啊,他为什么要把质疑说出来啊。

黄墨也不是傻子,当即就哭了起来,道:“你不要哄我,这是杀头的罪,我娘,我娘还去告诉了他,他怎么可能会没事!”

这么一个大小子在跟前儿哭到崩溃,胡霁色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
她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帷帽,黄墨惊了一下,但还是哭。

胡霁色注视着他的双眼,道:“你爹是叫人冤枉的,两件事都是。我这就进城去,去求沈家人,他们是亲戚,应该会很好说话。只要解释清楚了,就好了。”

她说的也算有理有据,黄墨冷静了些。

“我,我跟你一起去……”

胡霁色道:“不行,你去了也帮不上忙。而且咱家里这么多事,你得留下来守着。等你爹回来的时候,看见都好好的,肯定会高兴的。”

“可,可我想见见我爹…… ”

“你是个大人了”,胡霁色道,“还是个男孩子,不能总让别人照顾你。”

黄墨那眼睛还在往外蹦眼泪,一颗一颗豆大似的。

但胡霁色的话他显然听进去了。

最主要的是因为,他爹总是说他被他娘养坏了性子,他曾经一度对这些话耿耿于怀。

可自从他听说他娘把他爹诬告上公堂,他开始觉得他爹说的是真的了。

不能再像个孩子似的了,看看师姐,她才比他大一岁,现在不但能想办法救爹,还要安慰他。

他用力擦着眼泪,挺起胸膛,只是仍然哽咽,道:“嗯,师姐你去把我爹带回来,我会把家里都看好的。”

胡霁色松了口气。

“霁色啊……”杨正站了起来。

胡霁色摆了摆手,道:“我想好了。我现在要先去换身衣服,然后去找人谈谈,接着就跟你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