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不是跟着去衙门跑那个什么案子了?”那女的轻哼了一声,道,“一点轻重缓急都不知道,这时候了还去办什么案子。”
到这个点了,钦差那里左右无事,胡丰年和霍大夫打了招呼,就先去了衙门。
胡霁色怼了她一句:“换你进去了,你就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了。”
那女的听了就骂她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跟我…… ”
胡霁色道:“病人还看不看了?或者你要多耍一会儿威风?也行,张吉,你帮我去给大人通报一声,就说我要聆听这位姑娘的教诲,让他先等等。”
那女的脸色变了变,啐了一声,扭头走了。
胡霁色毫不留情地给她啐了回去。
这时候,张吉走了过来,有些担心地道:“你这么冲她不好吧?她好像是那个白大人家的姨娘。”
“半挽着头发呢,估计是个通房丫头。”胡霁色道。
“通房丫头……”张吉想了一下,就挠了挠头,笑道,“不知道,总归还是别惹他们的好。”
然而你就算对他们再卑躬屈膝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。
胡霁色道:“放心吧,我也就是说了两句实话,她能把我怎么样?”
说着,她就径自去了后院。
白圣儒自从上次发病之后,就从二楼挪到了一楼,方便他养身体的时候出来活动。
门口有两个挎刀的侍卫守着,身材高大,神情肃穆,看起来确实很有气势。
屋子里有五六个婢女,都在清洁整理。
刚才来叫胡霁色的那个货坐在床前,正把白圣儒扶着坐起来。
出乎意料的,这白圣儒竟然是个依稀看得出帅的老头,人不胖,五官端正,有一股莫名的凛然正气。
只不过因为常年纵情声色犬马,加上大病一场,以胡霁色这个专业眼神看来,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虚浮。而且他眼球有些黄,看起来肝脏排毒功能很差。
他看了胡霁色一眼,眼神很是凌厉:“听说病了?”
那女的就轻咳了一声,道:“见着大人还不行礼?乡下丫头就是没规矩。”
“南音。”白圣儒低声警告。
那女的不甘心地后退了一步。
胡霁色给这白大人见了礼,然后道:“蒙大人关心,我得的是风团,还没好利索,怕过给大人。”
那叫南音的就吓着了,连忙道:“哎,你快出去!”
就白圣儒这个体质,要是被过上还得了!
胡霁色就坡下驴就道:“是。”
说完就像溜。
结果白圣儒道:“南音,去把她的帷帽掀开。”
胡霁色惊了一下。
南音过来的时候,胡霁色下意识地想要反抗。
但后来想了想,反抗也没用,她反而坦然了,干脆自己动手掀开了帷帽。
一张光洁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。
南音吃惊地道:“你没病!你竟然敢骗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