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儿俩正说着话,就听见黄墨在外头道:“师姐,我能进来不?”
胡霁色道:“进来吧。”
黄墨就钻了进来,然后道:“师姐,我听他们说,我爹放出来了?”
“嗯,放出来了,查清楚是冤案。”胡霁色道。
当然,里头那些复杂的东西就没必要说了。
胡麦田一脸八卦地道:“墨哥儿,四爷爷那人多吗?”
“挺多的,不过都在院子外头晃荡,也没进去。只有四爷爷和姐夫在里头。”
“那我们老姑父呢?”胡麦田又问。
“叫人绑着关在厨房里”,黄墨挠了挠头,道,“他那寡妇娘早就跑了,他媳妇一直在那哭呢。”
“哭啥啊?”胡霁色都有点惊讶了。
“嗨,不晓得。我看她之前挺绝情的,后来又哭哭啼啼地守着不肯走。”
胡霁色想起之前,胡宝珠死活不肯嫁给徐大柱。可徐大柱为她去劈胡丰文了,她又为了徐大柱要死要活的。
现在又……
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夫妻相处模式,胡霁色也说不明白。
胡霁色一边吃饺子一边道:“那我爷呢?”
黄墨道:“还在那。好像是心疼他姑娘所以不肯走。”
胡麦田无奈地道:“咱爷好久不管他家的破事儿了,这次下定决心要管,结果也不知道能管成个啥样。”
若说给闺女出气或是撑腰,或者说干脆做主让他们和离,都还尚可。
可现在闹成这样,长辈的处境也很尴尬啊。
别的不说,就说现在这剧情确实让人看不懂啊。如果照胡宝珠说的她是叫人冤枉的,应该十分生气才对。可她现在又痴心地在徐大柱门口那等着……
黄墨道:“人家都劝老爷子,说是应该让师伯回来。咱家那么多工人,还好些嘴巴子厉害的大姐和大婶,不怕骂不过那个寡妇。”
胡霁色满头黑线,道:“你师伯忙得不得了,哪里有闲工夫管这些破事儿。”
黄墨挠了挠头,笑道:“哎,姐你说的对。”
看他这样子,倒有些不好意思,仿佛是觉得自己太过不务正业了。
胡霁色吃完了饺子下了地,然后让他叫人一起去隔壁白傲天给挪了出来。
白傲天的麻药刚退,人很憔悴,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等黄墨出去了,胡霁色就直接道: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白傲天喃喃道:“你还……真救了我啊?这世上有你救不了的人吗?”
“怎么没有?他这钉子扎得偏一点点,给你扎破了脏腑,你就完了。”
胡霁色道:“说正经的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。“
白傲天身上还难受,但还是坚持犯贱,哼哼道:“你疯了吧,他要杀我,我还饶了他?”
胡霁色轻轻捅了一下他的伤口,很轻,本该不痛,但他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。
胡霁色遂即哈哈大笑,道: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是故意叫他捅伤的,想以这个苦肉计混过去。只是没想到那人下手这么狠,真差点要了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