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心想,她也没什么好怂的。

当下她就收拾了一下东西,和家里人打了招呼。

胡麦田道:“你这刚回家没多久,咋又要去啊?”

“今儿是进城去做客的,很快就回来了。家里的生意姐姐你多费点心。”

胡麦田叹道:“知道啦,事儿办完了你就回来,别在城里呆着,城里也不好玩。”

闻言胡霁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道:“哪儿都没我家好玩。”

……

一路上,胡霁色想了无数种可能。

但她死也没想到,她人一到官驿,就看见有一坨被丝绸裹着的人影,跪在门口。

离得比较远的时候,胡霁色只当是有个人蹲在那,可等走近了,才发现是沈夫人跪在那。

饶是胡霁色自认最近已经见过不少市面了,这会儿都吓了一跳。

沈夫人抬起头,眼神有些怨毒地看着她。

“小胡大夫来了啊。”

沈引咧着嘴从门里跨了出来,看那样子,仿佛是从浔阳首富变成了大夏首富。

“来来来,快请进来。”

胡霁色被雷得七荤八素,小心翼翼地侧身从沈夫人身边走了进去。

这屋子里确实摆了宴席,但白大人还没来,竟只有沈引在。

胡霁色小声道:“搞什么鬼?”

沈引得意地看了一眼沈夫人,道:“昨天,我可过得太刺激了。”

“嗯?”

原来昨天,沈夫人终于冲出封锁圈,来到了官驿向她姨父告状。

她也不是个傻子,被困在床上那么多天,虽说有腿伤有腰伤,但也不至于整天昏昏欲睡吧?她很快想明白了是沈引给她下了药,而且她已经众叛亲离。

沈引后来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把药给偷偷倒掉了,然后昨天终于找到机会。

等沈引发现并且追来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
这婆娘历经千辛万苦,拖着伤残的身体,亲自走到这里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身居高位却病卧在榻上的姨夫告状。

沈引当时就给吓跪了。

他商海沉浮多年,那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也没有打断他婆娘的哭诉,而是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应对这件事。

好在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,在心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,也暗自分析过这个理应跟他不熟悉的妻娘舅的脾气。

最后他还是找到了路子,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我把二爷给抬了出来。”他得意地道。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“本来白大人都已经要处置我了,后来又转了向。今日请你来,还特地让她跪在那反省。”沈引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