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傲天看了她一会儿,笑道:“你怎么一整天都在写写画画,想做个才女啊?”

胡霁色懒得理他。

以白傲天的眼光来看,她生得不算美,起码不能和那种从小精心炮制,肤若凝脂的尤物美人比。甚至在对着他的这边脸上,还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。

听说是叫那个叫胡宝珠的妇人用剪刀划的。

但她绝对不丑,容貌甚至可以说精致,但不张扬。

最动人的不知道应该是她的眼睛,目光总是专注,还是她的笑容,她不爱笑,但一笑就如春光般明媚。还有她的手,也很美,修长匀亭,灵巧而稳定。

或许这就是人家说的,美人在骨不在皮。

作为一个从小品鉴了无数极品美人的纨绔子弟,他突然知道了这句话的意义。

这姑娘气质绝佳,是个极品的骨相美人啊。

他看着觉得心痒痒,忍不住又凑过去道:“哎,你对我二哥,也这么冷淡吗?”

胡霁色挪了个位置,去翻另一个地方的药草,道:“你没事儿能不能别来烦我?我这忙着呢。”

白傲天道:“你在胡写些什么?”

胡霁色受不了了,干脆站了起来,把本子给他看,道:“这批菖蒲,是今年能入手的最后一批,是你用的麻药里一味。全株有毒,根茎毒性最大,药量把控不好可置幻甚至置死。”

白傲天哆嗦了一下:“你给我用毒药?”

“医毒不分家”,胡霁色道,“入药的时候,药品的成色,水份,都非常重要。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?我现在在做的是事关人命,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所以,你能滚一边去么?”

白傲天:“……”

胡霁色看他呆呆的,不屑地嗤笑了一声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仿佛在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废物。

然后她就又蹲了下来,开始观察记录药材。

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这小子道:“我不干什么,我就静悄悄地旁边瞧着,这样行吗,二嫂?”

胡霁色:“???”

然而让白傲天失望的是,她竟然没有马上面红耳赤,更没有恼羞成怒。

她连头都没有抬,道:“这草药需要阳光,天时难抢,你若是非要呆着,麻烦呆远一点,别挡了它们的光。”

白傲天支着那助步器,慢腾腾地挪到一边,好脾气地笑道:“知道了,二嫂。”

胡霁色没理。

白傲天一时半会儿也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。

是默认了在心里偷着美呢,还是别的什么?

然而白傲天在她身边呆了一个下午,发现她真的就是亲自去把晒着草药都翻了一遍,细致地做了记录。

紧接着她就进了她那间不让人进去的药房,倒腾了一下。

再然后就去了厨房,拿了一盘兰氏做的寸枣酥,一边吃一边看天色。

根本完全没有受他影响……

白傲天不良于行,远远地冲她喊:“给我一点!我也要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