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宝珠是个不会干活的,徐寡妇闹也闹了,但也闹不出来,只能自己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地下地去干活。
家里的事情胡宝珠也不做,她又不怕没饭吃,大不了就回娘家去吃饭。
婆媳俩就天天这样过日子,徐寡妇是不得不干活,胡宝珠是经常要挨打,也说不上谁比谁苦些。
不过这些事儿,胡霁色也没心情管。
时间一晃,过了一个月。
她刚把白圣儒要的那一批麻药做好,算着时间,白圣儒也快启程回京了。
天气越来越冷,昨天已经下了一场毛毛雪,地面上踩着都是冰渣子。
因为黄墨经常往作坊那边去,那边的生意都是他在管,兰氏特地给他做了一顶帽子,他戴着还挺好看。
算起来,锻炼了也小半年的时间,他的青涩褪去了许多,看着也像个精神的大小伙子了。
这天刚才作坊那边回来,进了小药房,把账本递给了胡霁色,笑道:“师姐,这批单子也赶完了。”
胡霁色接过来,道:“真不知道你们去京城了,我们咋办。”
黄墨挨在桌子边上,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咋办呢。我爹这个人要是没有师伯看着,好像也挺不靠谱的。”
胡霁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道:“你爹很厉害的,你不知道?”
黄墨笑道:“我觉得我爹有点傻,而且也怪好骗的。”
胡霁色仔细想了想,道:“其实不是,师叔比我爹要圆滑也机灵。但有时候人生在世,也很难讲。”
黄墨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。
胡霁色伸手拿了账本来翻了翻,道:“墨哥儿,你也不要这样。你爹和你娘,千错万错,但你爹是因为娶了你娘才有了你。对他而言,你的出生,大约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。”
黄墨愣了愣。
正说着,外头胡麦田突然进来了,脸色有点凝重。
“墨哥儿,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来了,在村长那坐着呢。”
黄墨瞬间就有些紧张,道:“干啥?他们来干啥?”
胡霁色皱眉,道:“你怂什么?来干什么的,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黄墨抿着唇,道:“我外祖父是最蛮横的……以前我爹都很怕他。”
胡霁色问胡麦田:“来干什么的,你听见了吗?”
胡麦田看了黄墨一眼,道:“说是要把墨哥儿带回去。”
闻言胡霁色都乐了,道:“凭啥啊!”
当着黄墨的面这么说有点不合适,但胡麦田还是压低了声音,道:“那老头倒罢了,我看那老妇人倒不大好对付,但村长说了,还是要请墨哥儿去见见。”
虽然不讨人喜欢,但这个时代确实是子嗣跟着男方走的,更何况还是男孩。
胡麦田这话的意思就是,村长也不赞成这两个人的说法,但似乎那个妇人很难缠,所以还是得让黄墨去见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