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擦了擦眼泪,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霁色,勉强露出个笑容来,道:“甭管什么出身,只要墨哥儿喜欢就行。”

胡霁色也不生气,直接就笑了,道:“你说你不能年纪大就不能不要脸吧。我什么出身也轮不到你管啊,起码我行的正坐得直。不像你似的,养了个闺女胳膊肘往外拐,帮着外人坑害自己的男人孩子,被人下了堂还诬告一口,害男人去坐了牢。就你们这样的,有脸见人我都稀奇,还敢在这说三道四的。”

莫老头顿时气得要来打她:“你个泥腿子给我把嘴放干净点!”

村长夫人连忙把胡霁色护在身后,大声道:“咋地,还想动手打我们村的姑娘啊?真看不上我们村的人,你就别往我们胡家村来!”

莫老头气道:“你是成心欺负我们外来的是吧?”

老太婆虽说一手拉着莫老头,但情绪也很激动,道:“打人不打脸,她个小丫头片子咋能戳人家痛处哪!我们老两口还不够惨啊?养了个闺女不争气,我们是不是得去死才行!”

村长连忙拦了一下他家夫人,用力敲着桌子,道:“有话都好好说,嚷什么,急什么!”

这时候,黄墨就道:“姥爷姥姥先乱说话,坏了师姐的名声。就算是长辈,也不能这么说话。”

莫老头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黄墨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当初我爹叫我娘撵出来,身上一文钱都没有,是师伯一家子收留了我爹。城里的生意被我娘搅和得做不成了,也是师伯一家给了一条生路。被钦差大人看上,也是看的师伯的面子。”

他看着莫老头,非常诚恳地道:“姥爷,咱做人不能这样。人家对我们父子俩有恩,我们不能还平白泼人家脏水。要是这样,咱们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?”

这话一说,连胡霁色也对他刮目相看。哟,小伙子胆子挺大嘛。

果然莫老头气死了,立刻又要过来打他,道:“你说谁是畜生不如呢!他家给你吃了几口饭,你就恨不得把他家当亲爹妈了?你打小,我和你姥是怎么对你的?我们喂了你十几年,咋没见你记恩哪!”

老太婆也激动了,道:“对,你倒是给好好说说,是他们家的恩大,还是我们家的恩大!”

胡霁色小声嘀咕:“数米粒儿的话,那确实你家米粒儿多。”

村长夫人连忙拉了她一下,道:“你别搅和。”

胡霁色嘿嘿笑了一声,不吭声了。

好在黄墨也给力,刚进来的时候他是还有点犯怵,但这会儿他已经彻底硬了起来。

“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。若是要回去尽孝,也得先问了我爹才行。这话刚才也说了,现在也不改。姥姥姥爷心里想什么,你们自己最清楚,真就是叫我过去尽孝的,咋不给我爹说,要自己跑来?”

莫老头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啊?”

黄墨本来没好意思把话说透,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,他道:“这些年都是我娘当家,我爹和我娘和离了,盘了一下手里头的账,家里账面上也没剩啥了。听说姥爷家倒是置办了不少土地啥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莫老头的一个大嘴巴就抽过来了。

老太太也开始哭得痛彻心扉:“死了死了!还是死了好!我这是作什么孽,被个晚辈这么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