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方仁呆滞了:“不是…… 你咋还瞎编呢?!”

胡霁色一笑,道:“我编的可好了,你可以试试。”

于是这一路上,陆方仁都在忐忑不安地想着,到底要不要干?

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点子,也就是他有个长随是个养蛇的,怀里揣着一条,想在半路上扔进车里去吓唬胡霁色。

这事儿情节严不严重?

要是不够严重,她再瞎编一些怎么办?

于是那长随久久等不到命令,只能自己骑着马,在一边不时地张望自家小主子。

这种小屁孩,哪里是胡霁色这种老灵魂的对手?

她笃定这小子不敢乱来,也就安心地在车里闭上眼睛开始假寐。

这天可真冷啊,刚才在外面随便跑了一圈,就冻得脸都裂了。

此时一进马车,手里还揣着窦氏给的暖手香饼,人一暖起来就开始昏昏欲睡了。

她这一觉眯得半真半假,突然车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
胡霁色猛地惊醒过来,顿时心下火起,这小子还想捣乱?!

不对……

她来不及发火,马车突然又剧烈地颠簸了一下,然后就开始发狂那般地往前冲去。

这一下的惯性把她整个人都甩得撞在了马车壁上,耳边听着外头风声之中夹杂着几个人的惨叫声。

等她头昏眼花地勉强抓住一个什么东西稳住了身体,结果赫然发现那是个人。

陆方仁!

他从外头摔了进来,似乎撞到了头,已经人事不知。

车里没有灯,马车又在疾驰,胡霁色只能凭手感摸索到了他头上有一大片黏腻的液体。

她一手扶住旁边的座椅,一边用手扯了他里面那层丝绸中衣,低下头连牙带手地撕下来一大块,给他勉强包扎上。

“陆方仁!陆方仁!”

她也不敢抽他巴掌,怕他有脑震荡。

但喊了两声,这人完全无动于衷……

马车还在飞奔,胡霁色也顾不得许多了,连忙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过去,爬到门口,掀开车帘。

结果这不看还好,一看她差点吓死!

只见皎洁的月色下,两个蒙面的黑衣人,一看就知道是战斗力爆表的那种,一手抡着大刀,在夜色下绽放着凛冽的寒光。

那两人似乎正在尽力骑马追赶她这辆失控的马车。

见她探出头来,其中一人甚至立刻就伸手一刀抡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