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人很规矩,门敲了几下之后,便不再敲了,安静地等。

他把她的手拉起来咬了一口,不重,重可也不轻松。

话没说透,但有趣的是,她一下就懂了。

因为刚才用这只手推了他……

好幼稚啊!

胡霁色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。

他的眼睛湿漉漉的,见她笑了,似乎就有点恼羞成怒。

胡霁色下意识地就抱住他的脸一直亲:“走嘛走嘛,人家在等你啊。”

江月白把她拉开了一些,神情有些微恼,却又有些狼狈,盯着她的眼神有些警告,又有些色厉内荏。

“乖一点。”他警告道。

胡霁色还是想笑,但最终忍住了。

她怕他又炸了……

这种事儿对江月白来说也是头一遭,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生,他出去的时候,却还是觉得脚底下头有点发飘。

胡霁色原就是又困又累,一晚上精神紧绷,此时一松懈下来,瘫在床上几乎是闭眼就着。
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感觉身边似乎躺进了一个软软什么东西。

她好像问了一声,听着是个熟人,倒也没太在意。

结果一觉睡醒,天光大亮。

胡霁色扭头就看见安南儿睡在自己身边,一边微微打呼噜,一边流口水。

她被吓了一跳,是因为安南儿这原本挺俏丽的一张脸,昨天连吃了几个巴掌,今天淤青已经显出来了。

一张脸就跟调色盘似的,五颜六色的,估计就是她亲爹在这儿,也认不出来。

胡霁色好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,茫然四顾。

然后轻轻推了她一下,道:“安嫔娘娘?南儿?”

安南儿嘤咛了一声,翻个身继续睡。

胡霁色寻思着她这两天也是受了大刺激,也不急着叫醒她,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地。

等收拾好了出了门,迎面就感受到了带着丝丝凉意的江风。

不远处,港口已经隐隐可见。

甲板上人来人往,都是巡逻的甲胄士兵。

江月白原本是背对着他跟人说话的,突然就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,就扭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
然后他朝她招招手,胡霁色的心情立刻轻快了起来,哒哒哒地就跑了过去。

他身边那个年轻的小将同他说完最后几句话,拱了拱手,就低头离开了。

从头到尾也没抬头看胡霁色一眼。

“怎么样?”胡霁色挨了过去,笑道。

嗯,大船行驶时,这脚下的江水流动,真真让人觉得非常愉悦。

“什么怎么样”,江月白低声道,“那女的怎么回事,竟然摸到了你的床上去睡?我让人去叫她也叫不醒。”

听听,这幽怨的口气,仿佛憋了一肚子气那般。

“她该是受了惊吓”,胡霁色顿了一下,道,“她的事情你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