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宫女,带手艺的医女其实空间更大一些。更不用说,还有些罪臣家眷是被没了乐籍。

“我看她聪明又细心,确实是个可塑之才”,胡霁色边给小药包写上名字,边道,“埋没了也可惜了。”

江月白想了想,道:“也好,给你打打下手,你也不会太辛苦。”

胡霁色道:“今儿这事,戴家兜得住吗?”

江月白无所谓地道:“戴家身负功勋,是有底子的老臣。英氏是袭的爵,不过是靠内眷晋升的人家,怎么能比?”

所谓的靠内眷晋升,就是他们家专门出产美女,和皇宫贵族联姻。

胡霁色道:“那就让她闹吧。必要的时候,你帮一把。”

江月白有些调侃地道:“我起初以为,处死英氏的奴婢,你是要闹的。”

胡霁色听了只觉得好笑,道:“我闹什么?她们自己技不如人。倒是你,人家全都是一副已经出宫的打扮,你倒一眼也没有去看过。”

江月白看了她一眼,小声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岳父那……”

嘿,差点把这茬忘了。

胡霁色憋着笑,道:“你就自求多福吧。不是有句话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……”

江月白恼了,道:“哪有你这样的!”

“不好意思,金碟上已经有了我的名字,我爹就是你爹。”

江月白道:“那怎么一样,你是他的心肝宝贝,我是拐了他女儿的大尾巴狼……”

岳父看女婿不顺眼,古来有之。倒是丈母娘看女婿,是越看越喜欢的。

可兰氏自己都不大清明,在这种事上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。

江月白想了许久,都没有相处一个完全的办法来。

最终他只能悻悻地瞪了正在装药的胡霁色一眼,道:“我是大尾巴狼,你就是个小白眼狼。”

……

隔天一早,戴莽莽就让手下的侍卫去把王府诸妾全都从被窝里挖了出来,一排排全都叫到自家院子去训话。

沈姑是想拦她的,但无奈戴氏认为当时这些王妾都收了戴氏的好处,当时算计害她,说不定这些人都有份。

现在她手握兵权,牛气得不行,连沈姑都拦不住她办事儿了。

一番敲打下来,把诸王妾吓得都有些找不着北,想想昨日英氏的下场,又都吓得敢怒不敢言。

等从戴氏这里出去,她们深恐再这样下去,在这宁王府后院,恐怕也无前程可求,甚至有可能被戴侧妃像对付英氏那样对付。

大约是无法可想,结果这天早上胡霁色刚锻炼回来,就被她们给堵住了。

这群女人,平时说是来给主母请安,都没这么勤快。

当然,胡霁色也不想理她们就是。

“殿下,您才是这王府主母,戴妃娘娘她,她这未免也太过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