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泓把她轻轻抛了抛,笑道:“才不会,我哥会夸我的。”
他这个样子,胡霁色突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那时候他们还在浔阳,被人追杀,这小子背着她在山里狂奔了一整夜,他们俩都差点丢了性命。
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,让胡霁色一定要把这件事好好说给江月白,包括他英雄救美舍生忘死的每一个细节,一定要把他说得英勇无比。
这样,他兄长才会夸奖他啊。
所以……
胡霁色心想,莫非是她想多了?
这小子,一直以来,最喜欢的就是兄长吧。
虽然有些不合常理,可胡霁色是真不敢再往下去细想了。
江月泓把她带回了文院,送回了房,然后就自己在那呆着不走了。
他吩咐人去打水来给她擦洗,然后看着她上药。
胡霁色轻松了些,自己对着镜子清洗了,一边道:“那个,你真要斩了那个梅氏?”
江月泓一边仔细观察她脸上的伤痕,一边皱眉道:“这被抓了十几道,你是傻的不成,怎么连个妇娘子都打不过?”
敢情他刚才是在认真数抓痕?
胡霁色一边洗伤口,一边疼得龇牙咧嘴:“她突然发疯,我是完全没防备啊。我问你话呢,你真要斩了她?”
江月泓笑道:“这阵子我都不叫你疤子脸了,我要交你棋盘脸。”
胡霁色扭头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哥呢?”
江月泓:“……”
胡霁色又对着镜子继续处理伤口,道:“你把梅氏斩了,不知道他会怎么想。他和你们小舅舅好像关系不错的。”
江月泓淡淡道:“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哥。”
他突然找到了一个新的点,嘲笑胡霁色道:“就你这样的,怎么做我嫂子?嗯,棋盘脸。”
第七百二十章 你的靠山
胡霁色还真是不了解江月白。
那天他是在他兄弟离开之后才回来的。
也该梅氏倒霉,江月泓是微服去钦天监的,顺便路过这里而已。
结果没想到梅氏竟然这么不讲究,在大门口就和她打了起来。
但江月白回来了,梅氏还是必须死。
原以为他对江砚浓是有感情的,就算护着她,要问罪梅氏,也不至于杀人才是。
可他回来以后,江月泓留下来的人先跑去叽里呱啦地把事情说了。
江月白看了看胡霁色被挠花的脸,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吩咐把江砚浓一脉迁出老太傅府。
他的理由是他把这个地方征用做王府了。
这也是常有的事。
江砚浓一直都觉得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,没想到等来这么一个结果。
他涕泪横流地跪在江月面前求情。
江月白也只不过说了一句:“她行刺皇族,论罪同谋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,难道不能看上你外祖父,外祖母的份上吗?她嫁进江家那么多年,为江家生儿育女,当初还跟着我一块儿流放到关外”,江砚浓直拿脑袋去磕石板,哭道,“二爷,她罪不至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