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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京市这个地方,这个小伙子很苦的,跟过四五个剧组,几年没回过家了。

很忙很忙,找个女朋友搭伙过日子的时间都没有。

原主周扬比导演助理小四岁,高中毕业,只是个娱乐圈花瓶。十五线的艺人,要演技没演技,要歌喉没歌喉,要才华没才华,一年却可以挣上千万。

世界怎么可以如此参差。

魏晋南北朝有一句话,大意是劣枝栖于高处,良木居于低处。

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。

周扬很难过。他不太理解这是什么个情况,听到唐斜安的名字同这种情况挂钩时,周扬时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种轻微的疼痛如此细小,只需要过去一秒就消失殆尽。

可痛觉带来的伤口既然己经出现。

疤痕就会在。

镜子里,他一袭宽袍大袖。

松松垮垮。

化妆化的脸色苍白,没有一点儿血色。

一双疏影横斜的凤眼,微微上挑,眼角昳丽的红,镜子里的人傲气十足的抬起脸,恣肆嚣张,是那位飞扬跋扈的豪阀贵胄谢尚无疑了。

长发飘散,墨发斜斜松松地被白纶巾拢着,半散半整。

萧萧肃肃,袒胸露怀,优美白皙的身躯半遮半掩,衣襟曳地,赤着白玉似的脚,脚上系着辟邪的五色丝,脚边上摆着高齿木屐。

周扬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,调整自己到那个遥远的时代,做一个风流名士。

今天晚上这场戏,是谢尚与玉山的决裂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