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收回目光,便小心翼翼地将沈茵往怀中一搂,抱起放在了架子chuáng上,并盖好了被褥。
这个女孩对自己颇为苛刻,早晨一向起得比所有人都早,想来若还是头先,这时候她已经能隐约听到厨房的动静了。
她果然还是做噩梦并陷进去了吧。
意识到这点后,程瑶有一瞬间的恐慌,但她还是勉qiáng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将地上的被褥收拾好后,便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,准备趁着母亲也还没起,接手最近被沈茵给抢去了的早饭工作。
结果,她才刚踏出了一步,程母便已是打着哈欠迎面而来。
程瑶本能地想避开母亲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她又不是做了贼,有什么必要躲躲藏藏的。倒是程母看见她忽然出现在了这个门口,很是惊讶地揉了好几下眼睛才敢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“娘。”程瑶规规矩矩喊道。
程母愣愣地望着女儿,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……”
剩下一句,程母并没有说出来,但她想程瑶是明白自己想说什么的。
你不是自打从那鬼地方回来后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什么也听不得什么也看不得,还一回到房间睡觉就会半夜做噩梦又哭又闹还发羊角风么?
记得程瑶刚回家那阵子,程母也是天天坐在chuáng头看着终日做噩梦的程瑶,随时准备拉着程瑶,让以为自己还在军营里随时准备去杀敌的程瑶别乱跑。
后来程瑶虽然也渐渐好转了,不会再一点细微的风chuī草动都受不了了,但还是终日睡不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