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茵的心正七上八下间,程瑶已是回眸看了她一眼,道:“进去吧。”
“啊!”
沈茵定睛一看,她们眼前伫立的,可不就是书房的门么。
沈茵顿时松了口气,她抿嘴一笑,便连忙将门打开,对程瑶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程瑶也是人生头一回做先生,她回忆着当年兄长程珩教她识字的模样,将书架上并不多的书看了又看。
“沈茵。”半晌,她开口道,“你……认识自己的名字么?”
早早在书桌边乖乖坐下的沈茵托着腮,笑盈盈道:“当然认识,我家大哥教我的第一个字就是个沈字,茵字我也学了,草头底下一个口,然后里头一个大字。”
程瑶磨了墨,递了她一支笔,道:“那便写写看。”
“啊……”听到这句话,沈茵的脸上的笑意顿时褪了不少。
她松开托腮的手,自程瑶手中接过了笔捏住,整个人也学着哥哥当年写字的样子坐得跟笔一样直。看着挺像回事的,如果她笔拿对了而且手也没抖的话。
沈茵显然是根本不会正经写字的,顶多曾经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瞎划拉过,此时自然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她正迟疑不敢落笔间,举在纸上的右手抖得厉害了,底下铺着的宣纸上瞬间便多了一点乌黑的墨迹。
她看着它迅速晕染了起来,却并没有晕染得像她记忆中曾见过的那样夸张。
沈茵也知,会有这样的区别是因为这笔与墨,都比她哥哥当年用的要好很多。
她瞬间就有些心慌了,笔墨是真的很贵很贵,她当初一不小心一滴墨毁了几张劣纸,她娘被气得差点揪住她打一顿,痛心疾首得,就好像因为这几张被làng费的纸,她大哥就考不上状元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