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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似两手紧握,浑身发抖,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波涛汹涌。

阴森肃杀的气氛被推到极致时,何似忽然发笑,死灰一眼的眼睛里透着癫狂,“呵,我有什么资格怪你?喜欢她是我自愿,自愿。”

前后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何书珊不知所措。

眼前这个何似,远比数次想让她不得好死的何似可怕。

何似踉跄了下,背后是没关上的门。

门被推动,随着惯性慢慢闭合。

何似的身体从正在闭合的门板上找不到支撑,跟着它一连后退好几步才在险些跌倒之前找到了依靠。

站稳,何似仰起头,后脑抵着门板。

天花板在何似眼前扭曲。

眩晕感和无力感包裹着她,不知名的谩骂和指控像千斤重锤,一下一下在她心头狠狠敲击。

模糊之间,何似看到了惨死的父母,他们跟她说:“何家几辈文人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一个同性恋?!你不配做何家的子孙!你滚出何家!”

这些话,何似听了很多遍年。

从她意识到自己对叶以疏的感情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单纯时开始,一直到现在。

最挣扎的时候是最初决定喜欢叶以疏的时候,后来,习以为常,再后来,忘记了。

和叶以疏在一起时生活太甜,何似想不起来,和她分开了生活太苦,她没精力想。

现在,天时,地利,人和,她终于又想起来了。

老实说,那些话是何似凭借想象编造出来的,但不可否认,如果父母健在,她逃不过一场以断绝关系为前提的责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