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是不记得了,我又怎么会期望你还记得?”
薛明善有些着急,他不想让自己和薛婉婷的关系继续陷入僵局。
他道:“阿姐,我对你此生只有一件事情撒谎,便是我此次前来南朝的真正目的,其余所说之话,皆出自我本心,不曾骗你!”
“呵!”
薛婉婷眸中尽是失望之色。
“姐姐,我也是父亲的孩子!父亲是如何地珍爱南朝这片土地和百姓,你知道,我亦知道。”
“况且,你以为区区三年,我独自一人便能左右北朝的军事皇权吗?”
“三年沉浮,也不过是堪堪在北朝皇室中站稳脚跟。”
随着薛婉婷一句一句落下,薛明善的面色渐渐惨白。
“你能代表北朝来南朝出使,便就证明你在北朝地位举足轻重,可你又是怎么说的?”
“当然,这些是你努力拼搏而来,你不想说,我权干涉,可他呢?他的事情你明明知道,为何不说?”
“你看着我被仇恨裹挟,看着我痛苦,你又在想什么?”
说起这些,薛婉婷终究是维持不了平静,情绪开始起伏。
“他说要永远守护百姓,却亲手布局,使得家国动荡,百姓民不聊生!”
“你说不会伤害你曾经待过的土地,却助纣为虐,帮他夺取山河!引起天下动荡!百姓苦不堪言!”
“我们这一路所行,你看到了多少流民?流民中又有多少老弱妇孺?他们本该有安定的居所,有幸福的家园!”
“阿姐!”
面对薛婉婷的声声质问,薛明善声音发颤,高位者的运筹帷幄之势荡然无存。
他的喉结滚动,想要辩解,基于事实,却是无从开口。
他说过的,除去那件事情,他再也不会骗他的阿姐。
“怎么?”
薛婉婷笑着道,只是笑中满是苦涩。
“说不出来?说不出来,我帮你说如何?”
“从你回到南朝,与我相认开始,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!”
“你看着我为了复仇什么都不顾,你看着我傻傻当你和他的棋子,看着我为你们的谋划添砖加瓦,看着我为你们打开宫门,让你们攻占皇城!”
这时,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,薛婉婷心神不稳,一不留声,便从座位上滑落。
薛明善眼疾手快,伸手将薛婉婷一把搂紧怀中,两人跌倒,薛婉婷在上,薛明善在下。
“不好!有刺客!”
马车外的侍卫大声道。
随即打斗的声音响起,听兵器碰撞声,人还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