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喘息着,可是依旧没有半分空气进入肺部,脑袋开始熏晕,一股温热从心地而起堵在喉头。
“噗!”
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薛婉婷只觉一瞬间浑身便失去了所有力气,眼前发黑,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“婉儿!”
“婉儿!”
“姐姐!”
几声同时响起。
沈寒竹听见殿内声音不对,便匆匆入内,见到的便是薛婉婷跌落的模样。
薛定远眼疾手快,上前一把扶着薛婉婷。
“来人!传太医!”
沈寒竹从薛定远手上接过薛婉婷,一把推开薛定远,眸光带着令人彻骨的寒。
“请你离开!”
薛定远身子一僵。
“寒竹……我……”
沈寒竹与小枝二人将薛婉婷扶到床边躺下,吩咐小枝好生照看,又才走到薛定远跟前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你如今大权在握,已经不需要用我来麻痹萧升墨,也不需要婉儿帮你夺权谋划,做你的马前卒,你放过我们,好不好?”
薛定远眸中满是受伤。
沈寒竹,这个他最爱的女人,竟然这般看他。
“寒竹,当年我征战在外,一回来,整个南安的人都说你死了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?”
薛定远所有的运筹帷幄在沈寒竹让他放过她时,便都彻底消散。
“你可知,若不是看在婉儿还那么小,我是真想同你一道去了?”
沈寒竹面上毫无波动。
“你这话说出来骗骗你自己,骗骗天下不知你薛定远为人的人,可莫要拿到我和婉儿跟前说,太可笑了,我怕我憋不住笑出来。”
薛定远原地疾走几步,又停下,瞧着极为烦躁的模样。
他双手紧紧扣着沈寒竹的肩膀,低下头与沈寒竹对视。
“寒竹,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说我,但你不能,我不允许你这样看待我!”
“当年我回来时,你已经被匆匆下葬,我守着你的坟墓枯坐半月,若不是我想要将咱们的定情信物放入你的棺椁,我跟本就不会发现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死。”
“那时候我即是激动,又是愤怒,我知道这个世间只有一人能让你假死,将你从我身边将你夺走,你可知道我有多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