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玑按着琴弦，眯着眼问：“退，还是不退？”

“给我退！”圣雁鸣又吼了一声。

在场的修士已经不看天玑给旁人看的修为，所谓的筑基期都是假象。一拂线就断送了几个分神期修士的人，怎么可能只是筑基期？她极有可能是炼虚期——不，是合体期修士。他们圣影大陆没有这些人，她们应该都是外来者。

望见修士退步，天玑满意地笑了笑。

云时在阵法中打坐入定，她的面上苍白，额上冷汗涔涔。

杀气化作的兽影并没有全部散去，一直在她的后方徘徊。

“帝君！救我们！”

“帝君，为什么啊！”

“区区修士，敢犯我龙族之威？”

“我造杀孽，你不也是杀债缠身？”

云时的脑海中响起了各种各种的声音，她蓦地睁开了双眼，看见深渊中探出了巨大龙首。龙一开口，如同雷鸣，震耳欲聋。她背着双手，长剑浮在一侧，双眸冷肃如寒霜。

孽龙作恶，吞食灵修。千百里地，城池被毁，无数讨伐的仙人都是孽龙口中物。

她此行只为斩龙。

至于所谓杀债缠身，因她修习杀之道，为救世人，吞噬杀机与恶煞，将他们的杀债一并缠身。她以无垢剑心来净孽。

上界是灵修眼中的仙界，可不是终途。

被遗忘的一部分记忆，回到了体内，云时身后的兽影淡去，她的周身浮动着不再是煞气与凶暴之气，而是更为精粹的剑意。

“通往神界之路，找到了么？”云时睁眼，瞧见了天玑，只问了一句话。仙人同样会陨落，只有神，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。

天玑默然，半晌后摇了摇头。

若是能找到那条路，她们何至于如此？

云时不再问，她也不再提起，两人守在不死树下，为曲绛真护法。

天玑露得这一手，颇有威慑力，再加上有护灵族与白虎圣殿的人一起掠阵，其他三域的修士就算是心有不甘，也不敢随意冲上去，但他们也没有离开，而是又妒又恨地望着天玑她们，还在等待机会。

“殿下。”燕宁低声开口。

圣雁鸣神情冷峻，若是一般修士，他们青龙圣殿可以自己应付，可要是合体期的大能，势必要通知老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