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云筝淡淡的看她,现在跟苏果有关系的人她都不太想见,道:“不是,请进。”
“你还没洗漱吧?来,我帮你梳头发。”黄其桢跟在后面道。
吴云筝刷牙洗脸出来,黄其桢当真就在化妆镜前给吴云筝认真的梳头,弯弯的柳眉低垂的眼,素净的脸蛋温暖的笑,让吴云筝恍然回到了小时候,她妈妈给她扎辫子的时候。
“谢谢。”吴云筝道,她的心情好了很多。
“不客气,我今天来就是听你说故事的。”黄其桢拉起吴云筝的手坐在床边,“我知道你和苏果闹了别扭,你很苦闷。和桢桢姐倒苦水吧,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黄其桢伸手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,给她安慰鼓励的眼神。
遇见苏果之前,吴云筝一直是一个人,从心里到身体上,都充满了一种孤独。而此刻能有人安慰她,倾听她的苦恼,心里大为感动,眼眶微热。
吴云筝点头:“嗯,桢桢姐,谢谢你。”随后给她道来这些天的情况,只是说到自己折磨周涛的时候,把故事改为追踪;说到自己去找梁谦的时候,把情节改为体检偶遇。
黄其桢一直温柔的看她,把玩着她已经长到腰间的长发,眸里没有一丝不可思议,只有无限的的宠溺。
“桢桢姐,我说完了。”将这几天仔细回忆了一遍,吴云筝心中的悲伤又上来了,小眼睛红红的,泪光闪烁。
“阿筝。”黄其桢脑海里已组织了语言,她是受苏果委托而来,早已知道事情的经过,“你知道苏果最担心的是什么吗?”
“她……”吴云筝将要脱口而出“她的公司”,停下来再仔细想想,道:“她的公司。”
吴云筝确定了,再想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。一个天平,一头是她,另一头是公司,苏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公司,并且会对她说:“阿筝,我身后有许许多多的人。”
吴云筝真不知道该赞美苏果高尚还是自私。
“唉……”黄其桢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是你的答案,那我告诉你苏果给我说的,她的答案。”
苏果的答案?吴云筝立时期待的看着黄其桢。
黄其桢摸摸她的头,轻柔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:“苏果说她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。知道吗?去年12月你为了保护她而受伤,回来之后她一直责怪自己,直到现在也没有原谅自己。”
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睛,唇隙微张却不知该说何话。
“你去追踪周涛那几天,苏果夜夜打电话给我哭,我从没见她这么担心过,哭得好可怜。”
“我……”吴云筝心尖发热发烫,鼻子发酸,这些,她都不知道。
“自从你在国外出事后,你的安全便成了果果紧绷的一根神经,你再玩失踪的话,我觉得,她真的要被你逼疯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吴云筝别过头去,看着窗外绿柳,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。流进嘴里的,咸咸的,湿湿的。
黄其桢抽了一张纸巾,给她擦拭眼泪,继续道:“你们之间各自有错。苏果是个重责任的人,但她绝不是为了公司就抛弃家庭的人,她可以把两边都平衡好,这我可以担保。你们需要给彼此多一些信任,站在彼此的角度理解。”
“我……”吴云筝张开口,流下的泪又滴进了嘴里,苦涩了喉咙,“好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