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湛有心从他这里套话,等傅友回来,便直接开口问道:“傅师兄,听说你今日输给那王书礼了?”
傅友本不欲理她,听她这么直白的戳自己伤口,不禁怒从心起,把手巾狠狠往盆架上一扔,怒冲冲开口:“要你多管!是那个王书礼仗着人多势众,颠倒黑白诬陷我!我那《鸣泉山寺碑》可是从我大哥书房拿的,怎会有假?分明他那幅《松鹤庆寿图序》才是假的!”
又哂笑一声,“他王家早就是个破落户了,要不是攀上豫王府”想到眼前顾子湛的身份,傅友把话咽回去,又骂道:“他使手段诓走我的《鸣泉》,着实可恨至极!我定要讨回来!”
顾子湛做不解状:“你又怎知他那幅《松鹤》是假的?”
傅友撇撇嘴,皱眉看向顾子湛:“因为小爷我这双眼睛就从没看错过!”
又极为不满的补充道:“你别因为我读书比不过你们这些书呆子就小看我,我大哥收藏了许多名家书画,我自小便耳濡目染,对各家风格也算有些了解。右钧先生行书有英豪之气,运笔之中多留有飞白,笔枯而墨重,这次王自华那幅《松鹤》,虽然临摹的十分相似,但几处运笔之间墨迹有些重,那飞白也有刻意停顿之感。”
“哼,要不是这几处,小爷我也差点被他蒙混过去。但我与那王自华赌过许多回了,他那十几幅假字画还在我这里扔着,他的这些伎俩我清楚的很!这次不过是手段高些,就敢以假乱真以次充好!我定要找到他的破绽,叫他好好地丢人现眼一番!”
顾子湛见他正在气头上,也不便多说,心里却是起了一番思量。
的确,豫王府上能人众多,定不会收一幅假字画摆在书房里,那么王书礼的那幅十有八九便是假的。但王书礼也没本事在国子监一手遮天,他那幅字若不是当真仿的极像,也不会赢过傅友去。
又想到傅友刚才的话,和他写在书册上的那句“傅友诗书气自华”,顾子湛差点被口水呛到,难不成傅友这小子,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气倒王自华?
顾子湛挠挠头,只觉得这国子监里的同学,当真是个个不省心。
第二日寅时,顾子湛便同傅友一起,来到了课堂。
王书礼几人远远看到傅友,还颇为得意的对他嘘了几声。顾子湛与傅友坐了同席,之后的几天私下里替两方拉了几次架,总算没再让他们如先前那样剑拔弩张。
时光如清泉,周而复始的流淌,顾子湛已渐渐适应了国子监的氛围。很快,便迎来了国子监每旬日一次的休沐日。
这日,来接她回府的是段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