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澜忍不住掩嘴轻笑,骂道:“油嘴滑舌!”
又忍不住多加一句,“然太子与陛下不同,我自幼与他亲厚,知道他是个真正的仁厚君子,不会因此害你。所以,这事——”
顾子湛却摇头打断她。楚澜说的办法,她何尝没有想过,但正因有过思虑,才深知其中难以施行之处。轻叹一句,道:“太子即便可信,但他只是储君,在朝堂上根基尚浅,还无法与豫王相抗。况且这事隐秘,若他知晓,难免不会流露痕迹,如果引得豫王或者陛下生疑,只怕皆难以善了。这事,我不敢托大。”
她原本以为楚澜会如自己当日,下意识生出逃走的念头,但很快明白过来,楚澜心思剔透又冷静自持,遇事不会逃避,而是会先去思考解局之法,心里也不禁对她又敬佩几分。她却不知,其实有些事,楚澜也选择了逃避。
经过她稍稍一点,楚澜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略一思考,也知道其中艰险。想来顾子湛已思考多日,便直接问她道:“即使如此,你可有计策?”
顾子湛却长叹一声,“如今我对豫王一脉还有不少用处,许多事情他还需借着我这紫微星君的身份行事,我想不出计策,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,培植些自己的人手,再伺机而动。”
楚澜点点头,“所以,这些时日,你便在忙这些事了?”官场交际为了权势,行商是为了钱财,顾子湛的胆略令她很是欣赏。
顾子湛看出她眼中的赞许之色,忍不住脸色微红,“豫王现在也有意让我替他办事,我便打算趁机探探他的底。即便日后要投靠太子,也总得多些筹码,才可保你我平安。”
楚澜自然明白其中道理。
太子如今看着是个能够容人的,但有朝一日成了帝王,也难保不会担忧卧榻之侧的安稳,加之顾子湛这怀璧其罪的命数,放到哪个帝王心里,都难免不被忌惮。
又因顾子湛将她也考虑进来,更令楚澜心中感动。
又想到什么,楚澜神色忽冷了几分。“当真好不要脸,我师父心性仁善,唯一难平的便是当年师门被灭之恨,想不到竟也被他们算计到其中。”
与楚澜身世有关的那段,被顾子湛简单带过,只提到元虚道长想利用元晦道长对楚澜的恩情,让楚澜为他们所用。但既然元虚道长自信元晦道长会站在他这一边,也说明元晦道长必然也有把柄在他手里。
对此,顾子湛心中也满是担忧,忍不住忧心向楚澜看去。
楚澜却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心意。神色缓了些,安抚道:“不必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