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顾子湛,眉头微蹙,缓缓说道:“澄儿,我觉得,邢康手上的东西,怕不简单。”又问顾子湛,“花满楼与江南那边,可有探听到什么?”
顾子湛点点头,“确实,邢康给了陛下如今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楚澜疑惑,“是什么?”
“太子的清白。”
很快,她们便目睹了这一场事情的结果。
一团缠绕紧密的线绳,解开的源头,系在了一个小人物身上。
这人姓陈,叫陈铠甲,是原先河西骁骑卫指挥使王珹的副将。带人去拦杀大理寺官差、致使王书礼坠崖丧命的,就是他。顾子湛与他有过几面之缘,深知这就是一个龌龊卑劣、趋炎附势的小人。
为了自保,邢康必然不会牵连到他自身。于是,这整个一场戏,便围绕着豫王一系的地方驻军,开始了精准打击。
由陈铠甲去攀咬骁骑卫总指挥使邱老将军,又从他身上牵出了河东、河南和西部几个府州的骁骑卫指挥使、副指挥使。顺藤摸瓜,许多嫁祸东宫的证据,被一点一点找到,幕后那只真正的“黄雀”,已呼之欲出。
然而这件事情轰轰烈烈闹了一个月,却在此时戛然而止。
因为,这其中至关重要的邱老将军,在留下血书证明清白后,抢过关押他的龙骑卫腰刀,自刎了。据说,邱老将军用力极猛,竟几乎将他自己的脖颈折断。只是即便他死了,这个罪名,仍然被扣在了他儿子头上。但他毕竟分量不够,也没法再用来撼动豫王。
于是,事情就变成了邱老将军之子利用其父的权势,与原定国公王允和沆瀣一气,勾结几个府州的骁骑卫首领,开始了结党营私、嫁祸东宫的勾当。至于他们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,又是为谁办事,则因着刻意停顿,令豫王有口难辩。如此一来,太子先前被嫁祸之事坐实,又是一场清洗下来,豫王损失惨重。
至于这其中是否有无辜之人,又或者向来有刚烈之称的邱老将军清白与否,已没有人在意了。
倒是这件事,忽然令顾子湛想明白了,如今的东宫,还缺一样东西。
但她还尚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行动,又有一个人,不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