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今日给邢氏诊脉,楚澜开口道:“对了,方才我替邢侧妃诊脉,她这胎的情形,如今愈发不好了。”
太子脸色一滞,面上的笑意散去。淡淡开口,“无碍。可与你直说,她的这个孩子,我从未放在心上,甚至,没有最好。”又看向楚澜说道:“游儿多留心苏氏的身子便好,至于邢氏那里,顺其自然吧。”
楚澜心知不可再多说此事,便点头应下。
见太子又咳嗽起来,楚澜上前给他探脉。眉头微蹙,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您这身子,还是要多仔细些。思虑过重,与身子无益。”
太子却毫不在意,止住楚澜的话,说道:“我自己心里有数,不过是安逸久了,连身子也懒了起来,如今多动动脑子,也算是弥补以前那些荒废的时日了。”又嘱咐她道:“你也不必拿这去与阿澈说,你们都莫要担心,阿兄还是可以护着你们的。”
太子面色虽然苍白,但笑容中的和煦暖意,一如从前。楚澜再无怀疑,太子对她们的爱护之心,也当真一如从前。
待楚澜出宫时,太子又叫住她,“对了,游儿你回去同阿澈说一声,这次的大理寺官员,我欲派邢康与阿澈同行。放虎归山,不过是为了一击毙命。你叫她切记保重自身,万事小心。”
楚澜点头应下,见太子已拿起了奏折去看,便告退离开了。
她面上不显,心中却有些忧虑。
太子的身子,颓败的有些快了。
北境之事紧急,如今更探查出这次戎族来犯,竟是由奇多汗王亲自领兵。奇多素有杀名,北境已然危及!众人耽搁不了,正月十五,便是顾子湛一行启程离京的日子。
豫王知道顾子湛要随行前往之后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反倒是曲氏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样子,指挥着下人给顾子湛打点行李。
出发之前,天顺帝与太子一起,单独召见了顾子湛,言语之中,天顺帝对她几多敲打。顾子湛跪伏在地聆听教诲,不敢多言。天顺帝见她如此,便想起豫王,满腹邪火,指桑骂槐间,将茶盏都碰倒了。
顾子湛一慌,怀中一个荷包掉落在地上。束口的绳子没有系紧,一枚金底包玉的红玛瑙戒指滚了出来。
天顺帝瞧在眼中,见是女儿家的玩意儿,只觉得顾子湛是个耽于儿女之情的浪荡子,心中忍不住嘲讽。总算在子嗣上,他比他那个心怀不轨的弟弟,强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