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样,楚澜心里哪还能有气。她原本也清楚顾子湛忽略她根本就是无心而为,自己这醋吃的也没甚道理,但感情一事上,又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?如今顾子湛这份小心,不也是一种,因着对自己的爱重而生的纵容吗?正是这样温柔的纵容,竟令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。
已深刻反思和剖析过自己一轮的楚大小姐面色云销雨霁,揉揉顾子湛的脑袋,十分正经地浅浅一笑,“好了,我逗你的,你乖巧懂事,就莫要再想这些了。”
只是她这番语重心长却并没有使顾子湛停止思考。她还在歪着脑袋打量楚澜,面前这位女施主今日如此反复,心里定然是藏过坏心眼的!忽然脑中灵光一现,顾子湛晶亮着眼睛叫道:“我知道了!”
楚澜被她叫的一愣,旋又看到顾子湛狡黠一笑,凑近自己问道:“好阿澜,你是在埋怨我下午给栾楠写信时,冷落了你吗?”
见楚澜面色一僵,顾子湛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,得意起来。“澜儿,你就是在吃醋!”
“我想想啊,你说我言行不一,就是在讲我虽夸了你好看,可却又因着别的事不看你,你觉得在我心里,那些事比你更重要?”
旋即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,阿澜阿澜,你吃醋啦!旁的事哪有你紧要?哈哈哈哈,但阿澜为着我吃醋,我好欢喜!”
楚澜脸上再挂不住,拿起锦帕堵上她的嘴,自己的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当晚,乐极生悲的顾乖巧,被发配书房就寝。在门口哀嚎许久的顾子湛,被门缝里探出的纤纤玉指按住脑门,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:
“你这些小伎俩,今夜无效。”
第二天,委屈巴巴的顾小狗,一早又蹲在卧房门口,守株待媳妇。
借着要说正事的由头,总算得到允许,进了这间原本有她一半的,昨晚却被临时征用去了的自家媳妇的“闺房”。一脸惨兮兮,一双小狗眼滴溜溜进行着无声的控诉。
楚澜对她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,才懒得去搭理。
顾子湛又是一番撒娇装乖,总算是把媳妇逗笑了。
之后,顾子湛便说起了栾楠信中提到的那件正事。这事说来也巧,正与顾子湛和楚澜这次来江南的另一件要事息息相关。如今,也确实到了栾楠所说的时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