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种情形,很快也波及了大昭其他的府州。
在反对派官员们的煽动下,一些大族的读书人串联在一起,将这次的恩科蔑称为“女科”,表示绝不会参试。他们信心满满,若是男人们都不参考,敢来考试的女人又能有小猫几只?到时候这场恩科连个能识字的人都选不出来,倒要看看那些给天子出这样馊主意的小人们,该要如何收场。
但他们终归还是低估了人性。
当四大书院站出来公开表示要组织学子参加此次恩科之后,一些久试不第的书生便也转了风向——若是此次当真参试的人少,那岂不是意味着,自己的机会更大了吗?
而有这种心思的人,慢慢多了起来。另外,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,难得能多一次机会,早一日鱼跃龙门,又哪里愿意陪着那些何不食肉糜的少爷们白白将时光荒废?
一盘散沙,才是人心的常态。顿时,读书人之中,分歧已越来越大。
更令那些反对者没有想到的是,在闭门思过了十天之后,福王给天顺帝上了一封言辞恳切的请罪折子。他表示是自己愚昧迂腐,仗着年纪大且身为宗亲,就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失了分寸,忘记了为臣的本分。愿意捐出五十万两白银,来资助今年参加科考的贫苦女学子们。
立刻,他从一个带头反对的人,变成了这道诏书的拥蹙者。
有一场轩然大波骤然而来。那些反对者只觉得自己的脸,被福王这一举动,打的生疼。
一些心思活络的,也渐渐意识到,也许福王这一举动,事先便是与天顺帝商量好的。叔侄俩联合,给他们来了一记釜底抽薪。
顾子湛也这般认为。天顺帝这一次应是联合着福王,又给她上了一课帝王心术。
只是她却不曾想到,福王这一番前后不一的反复举动,并非出自天顺帝的授意。他会这样做,全是因他自己的考量和算计。
这一年科考选士的登记,便在这样的风波下,低调开始了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今年决意参加恩科的人,竟比往年多了一倍还多!
科举毕竟是大昭那些出身寒门的学子们,唯一的向上之路。朝堂上反对的官员们,他们作为过来人,作为已从这机会中脱身而出的受益者,可以对这样的机会毫不在意的说舍弃就舍弃,无非就是因为事不关己。自然,这样的结果,便不曾被他们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