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泽郡主下嫁给了开国功臣奉国公李家的长孙,但早年间这位李家大郎的父亲卷入了六皇子顾杕叛乱一事中,后来其父被老奉国公亲手打死,算是给了天顺帝一个交代,没有将祸事牵扯到奉国公府。但奉国公府上下,也因此失了圣心。李家大郎年幼时目睹这些事,原本心气儿极高的人,自此便成了怯懦和不甘交织的复杂性子。
老奉国公为着孙儿考虑,拉下一张老脸,向那时还是韩王的顾杞求亲,娶到了荣泽郡主。但却不曾料到,仅过了一年,顾杞便被天顺帝夺了爵。李家大郎饱受打击,心比天高却偏偏命比纸薄,自此便缠绵病榻、一病不起。终日郁郁寡欢,没过几年,独女刚满两岁,便早早去世了。
荣泽郡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又不愿整日虚耗在奉国公府中与那些不成器的亲戚斗法,在老奉国公过世后,索性带着女儿,请了天顺帝的荣旨,自己另辟了一处郡主府,母女两个相依为命。
顾子湛在与楚澜成婚后,有意拉拢宗亲中的年轻一辈,与顾涛亲近起来后,自然也与他唯一的胞姐荣泽郡主来往多了些。荣泽郡主性子爽利,为人不拘小节,一来二去,与楚澜也有了些交情。
就在前不久,顾子湛下旨,自明年起,国子监也开始招收宗室贵族中的女孩儿,更令荣泽郡主欢喜不已。眼看着女儿已过了十二,她不愿女儿日后困于深闺做个无知妇人,自然也是时候为她做打算了。
如今见到过来躲清静的弟弟,看他神色除了厌烦并无忧戚,荣泽郡主也忍不住好奇,向他打探起顾子湛的消息。
顾涛一脸不可置信,惊问道:“阿姊,怎地你也要来烦我?”
荣泽郡主瞪他一眼,“莫要废话,你光屁股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擦的鼻涕,说两句话就是烦你,你也当真不中用。”
顾涛看向一旁掩嘴偷笑的外甥女,苦着脸求饶,“阿姊,云儿还在呢,你给小弟留些面子可好?再说了,我光屁股你不给我穿裤子,光擦鼻涕有什么用?你这样,我可是不领情的。”
李家丫头小名叫云儿的,在一旁咯咯咯笑了起来。
荣泽郡主没了耐性,打断他直接道:“你便给我一个准话,殿下到底如何?”
顾涛眨眨眼,招招手示意荣泽郡主靠近些,凑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阿姊,如今可有个机会,你若是把握住了,进位为公主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荣泽郡主神色一顿,打发女儿出去了,才问道:“什么机会?”
顾涛轻笑几声,回答道:“奉国公府上,如今可是被庶出的那位一手把持着,陛下一直没有允他继承国公之位,显然也是看不上他。我外甥女她那早死的爹,好歹活着的时候,也是有着世孙的名号,不然也不能高攀到咱们家。如今,断没有叫旁人把便宜占尽的道理。”
荣泽郡主眸光一亮,问道,“别卖关子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顾涛也不再遮掩,开门见山道:“你可以向陛下请旨,由云儿袭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