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?时,顾子湛听到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?音,有脚步声?在半环着她病床的帘子外响起。顾子湛的心很乱,她不知道会是谁来,有些想要抗拒现实生?活中的一切,却又猛然想起了父母的面孔,心被拉扯着,心中的感觉着实难以?言表。
很快,脚步绕着帘子,来到了靠着窗户的输液架这?一侧。
是妈妈。
在看到顾子湛的这?一刻,顾母的身?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有些慌张的放下手里拎着的暖壶,几乎是扑着来到了顾子湛的身?边。
“澄澄!”刚喊出顾子湛的名?字,顾母便猛地红了眼眶。然后激动?却不敢用力的,轻轻将顾子湛搂进怀里。
落后几步的顾父也看到了女儿清醒的这?一幕,他也想要上前来抱抱女儿,顾母却很快反应过来,一家之主立刻稳定?了局面,指使老公道:“快去,你先?快去叫医生?!”
顾父欢喜又有些局促,手脚似乎都?不知道该怎么动?,就这?么同手同脚的跑出去找大夫。
顾子湛也红着眼,看着这?一幕,头靠进母亲的怀里,喊出来许久都?不曾叫过的那个词。“妈妈。”
她呢喃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天后来,顾子湛又被推着去做了几个检查。几天后结果出来,她恢复的不错,外创伤口也在慢慢愈合,但因为有脑震荡,医生?建议再留院观察一周。
这?些天里,顾子湛的病床前来了许多人。爸爸妈妈每天都?在,她之前没有醒来的时候,是两个人倒着班,不分白天黑夜的守着她。看到短短几天母亲鬓边就长出的白发,顾子湛心里有些难过,在醒来后就强行?让他们回家,晚上不必陪着她。顾家父母拗不过女儿,又向医生?确认后,后来几天的晚上才终于回家休息。
她刚入职的大学也来了人,副校长和系主任、以?及一个办公室的几位老师都?来看了她,还宽慰她安心养伤,不用着急工作。
古城景点运营部的管理层也来了一回,一方面来慰问顾子湛的伤情,另一方面,也事来商量赔偿的事。几个人带着热情的笑容和明?显流露出的歉疚表情,与顾子湛说了几句话后,便请走了顾父顾母,到病房外商谈。
病房中的热闹氛围被一瞬间抽空,空气都?好像变得冷了几分,顾子湛静静靠在床头,发着呆。这?几天她一个人的时候,总会发呆。在大昭的那些岁月,每一分每一秒,每一个白天和每一个夜晚,都?是她亲身?经历的。即便身?体上岁月的痕迹被抹去,可是内心里,她早已不再年轻。属于年轻人的莽撞和热烈,已跟着那突然消失的过往,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。
没过多久,顾父和顾母便回来了。时间有点短,连顾子湛也没有想到。她就下意识的开口问了句,“妈妈,这?么快,跟他们谈好了?”
顾母自打女儿醒来后心情就好了起来,挑了挑眉,邀功似的说道:“那当然,我直接就把协议给他们看了,你妈出马,全都?搞定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