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儿子时,这个七尺身高的汉子,表情总会格外温柔。

老张将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,放下锄头,爽朗大笑,“俺也觉得,你儿子肯定能成。”

小凡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,对着老张露出了两排大白牙。细细看去,脸上竟是意外的有些黑中泛红。

炎炎七月,本就燥热难耐。整个田间更是像被人架炉子上蒸一样。

树枝上的蝉,叫的两人心中生烦。

“啐,这鬼天气。”老张拿起水壶“顿顿”灌了两大口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。

喝完又把水壶递给了小凡,问他,“喝不喝。”

小凡的水壶已经见底,有一段时间没有喝水,嘴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死皮。他也不推辞,抬手接过水壶就要往嘴里灌。

此时,田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两人的表情同时一滞,不约而同的抬眼望去。

风吹过草丛或者活物经过都是能发出声音的。但是因为两人都没有穿上衣,所以他们能无比确定一件事,此刻田间该是没有一点风的。

老张朝着小凡比了个禁声的手势,扛起锄头轻声上前。

他回头朝他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字。

妖!

小凡眉头微凝,放下水壶捡起锄头,跟在老张身后。

杂草丛近有半人高,老张不敢鲁莽,用锄头将最前方的草层层拨开,小凡立在身后,锄头被他扬的老高,只要妖怪露头他就有把握一击毙命。

看的出来两人没少干这事。

措不及防间,两人对上一双清澈而又尴尬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