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帛玉道:“他们大多是俗家子弟,日后都是要考取功名的。”
“这样的学子,不该去到官府办的学院吗?”
“姑娘可知,官学束脩几何?”
谢枕汀便明白了。
他们又经过几处独立的小院,谢枕汀瞥见门口挂的木牌上分别写有“病坊”“悲田坊”“疠人坊”……最后一处的“疠”字看来颇为触目惊心。
最后他们来到的是“斋堂”,原来知客僧带他们来这儿用朝食。
知客僧有礼地退下去,又有一两个小沙弥有序地走进来,往案上一一摆放杯盘碟盏。
佛门净地的斋食不染半点荤腥,对谢枕汀这种喝惯了浊酒吃惯了牛羊肉的人来说食之无味。只是看叶帛玉对着这桌斋饭状似餍足——这大家公子连吃饭都是斯文秀雅的,每一箸菜择的少,吃的慢,低下头品嚼时眉眼微微舒展,唇角隐隐噙笑,几道清汤寡水的小菜似乎也能让他回味无穷。谢枕汀不免跟着多吃了几口,觉得那碗白菜炖豆腐里的白豆腐确实滑嫩,那一小盅酥酪也香甜可口,并非全然没有可取之处。
吃完饭后谢枕汀捺不下好奇,蠢蠢欲动。他看向叶帛玉,抬腕给他满上一杯热茶,送过去时茶雾先漫到叶帛玉眼前,他及时伸手来接,口中道:“有劳。”
谢枕汀怕杯身太烫,随手摘下手套隔在外面,稳稳将茶盏递入叶帛玉手中,又顺势伸出光秃秃的手指在叶帛玉手上写道:“叶公子慢用,我有事走开片刻,去去就回。”
叶帛玉只是轻轻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