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子溪说完这句话,三个身影都沉默了。
“安荆氏选择了入魔,如果她正常投胎,说不定还可以和二公子再续前缘呢。”莫修染感叹了一句。
刑落摇摇头,“都已经投胎了,谁又还记得谁呢?都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莫修染转头看向刑落,眼神闪烁着,那双眼睛,即使在昏暗的冥界里,依旧似有星光,像是会说话。
刑落也回看着他,空气有一丝凝滞。
“君似杨柳妾如风,柔裹衣条自向生,但求来生共连蓁,折枝笑问是故人。”花子溪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凝视。
“你也知道这个?”刑落和莫修染同时转头看花子溪,这首诗后两句是安荆氏化身魔物死前说的,虽然声音很轻,可是他们两个都听到了。
“是啊,那小公子来到奈何桥时,迟迟不肯喝我的汤,反复呢喃着这首诗,这我才格外留意他的。”那日,安家二公子不似在人间身子都站不直,他的魂魄长身玉立,同样的一袭白衣衬得他格外清秀,加之忧郁的眼神和喃喃的自语,很难不吸引花子溪的目光。
“那后来呢,他怎么喝了?”刑落着急问。
“呵,你是新来的吧,敢不喝我的汤,就得去十八层地狱受刑去,看是投胎舒服还是受刑舒服,哼,没有魂魄受不住的,不过呢,有意思的是这个小公子还当真受住了好多刑罚,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执着的魂魄了,我就跟他说,你要不去投胎,你的魂魄就不安宁,你的魂魄不安宁,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去人间找你不想忘的人,你要上去找她了,那就会害了她,人鬼殊途,你可能会害她身残、折寿、命亏、病陨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说完这个他才喝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