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音很低,但,绝不会错,就是马蹄声。
“无人旧宫中怎会有马蹄声?
“侍卫们几步走近了,附耳在紧闭着的宫门上,凝神细听。嘚嘚。嘚嘚。那声音,像一匹个头不高的小马正不甘不愿地在宫内空地上来回奔走,走一阵,歇一阵。
“侍卫们面面相觑。这座旧宫,大门斑驳,空芜寂寥,连墙上也生了荒草,至少有三四十年没人住过了,何以一匹马在里面?
“深宫旧事多怨孽,遍地华楼埋人血。宫中闹鬼是常事。但这古怪马蹄声,却是头次出现。
“侍卫们去禀了宫中管事的大太监。那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太监沉梦正酣,被人叫醒,自是不满,但职责在身,仍去取了钥匙,带了几个大内好手,到旧宫那边去。太监附耳在门上,那马蹄声……竟是仍在。
“一惊,连忙拿钥匙开了门。
“众人谨慎,执灯而入。
“只见旧宫中梁枯墙朽,满地灰尘,寂无人声,哪里有马在?然,再一细看,灰尘中却有马蹄印,一个,两个,一一数过去,一共是二十个,个个清晰。
“难道是马魂?
“一侍卫推门进了宫中主殿,讶然一叫,将众人引了过去。原来,殿内灰暗肮脏,空空如也,却在墙上挂了一副新画。
“此画干净崭新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“画上,劲装女子手持长弓,弓上有血,欲滴未滴。弓女回眸望向画外,神态竟是毅然赴死一般。只是她姿势看上去十分扭曲。因她本该是骑在马上,可画上应是马的位置,却是一片空白。
“众人一阵心惊……难道是画中马下了地?
“大太监谨慎,此地诡异,告诫众人万万不可走散,于是一道退出主殿。众人手持火把、宫灯,又把旧宫中偏殿一一查看。偏殿并无异状,杳无马影。
“他们回到主殿中。
“步入殿内,灯光一照,那画上先时消失的马赫然在纸,小马一匹,蹄下有灰。但——原先是人的位置上,转而空了。
“画中手持血弓的女子已不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