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最好了,”凤独道,“我就喜欢强迫没心情聊天的人跟我聊天。”
他从黑暗里缓缓走出来,艳丽的脸在暗淡月光中有些明暗不定。燕归始终垂着头,一动不动。
凤独走到书房门口,忽想起什么。“燕归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之前我让你去打听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,你打听了么?”
“……打听了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……人如木石,不喜不悲,才貌虽有,魂魄不全,七分可叹,三分可悲。”
“这么文绉绉的话,想来是书斋文人说的。那些耍刀弄剑的粗人又怎么说?”
“说他们打不过我。”
“既不会文又不会武的下人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燕归抿抿嘴,低着头,不咸不淡地说了一连串,“账房说我月钱高却从不出门把钱花出去,很古怪。侍女说我身为女子却不用胭脂水粉,很古怪。小厮说我大事小事全自己动手,不唤人去差遣,很古怪……”
总之人人觉她古怪。她确是很听话的,他让她去打听,她便去认认真真、一个一个地打听了。
凤独背对姑娘,望月而笑,“府中人,你一一打听过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漏了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知你漏了谁?”
“……主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