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冷清。
知道杀神将居于此地,附近的百姓早就搬走了,留下一间间空屋子。
她进门,关门,一步也没再走,也不点灯,靠着门便缓缓坐在地上。枭杀剑触在地上,低低一声。
叮——
很累。
累得什么也不愿想,安安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。
门外,天渐渐黑下去了。
好安静。
久在沙场,即便大军入城也是萧条。好久好久没有听过黄昏时候的民居声了,闲谈笑聊,摇扇缓缓,还有邻家孩子的打闹声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想起一种云吞的味道。那不是随意一种云吞的味道,而是一种很温暖、很家常的云吞的味道,不是什么地方都会有的。
关于食物的味觉记忆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,香气在味蕾间隐隐约约,勾人心肺,却又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得太清晰,抓不着,摸不到。非要吃到了才行。
方才确实路过一家云吞铺子,不知为何有些眼熟,只是战事里早已人去店空。
很久没有吃过云吞了。
“……”
燕归不愿再想。
她往怀里摸出个小东西。一枚银亮的小铃铛。她牵着细细的银线,把它放在眼前,那么小,那么亮,干净得纤尘不染。
若是吹一下……
不。不吹。
即使不吹,只这样看着它,心里也渐渐安宁了。
-
——那一身戎装的姑娘正望着铃铛出神。
黑暗的大房间里,有千千百百块发着亮的屏幕,画面各不相同。其中有那么一块屏幕上,恰是对准了她的脸,眉目既静且美,即使这么近看着,皮肤也细腻光洁。
她一动不动,连那画面也好似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