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有人尖叫,有人高吼,急急忙忙往寨子里退,急急忙忙把大门关上。
“剿匪的来了!剿匪的真的来了!”
他们喊着。
有箭矢从里面射出来,但是,那么孱弱。她甚至不需要挥剑,不需要闪躲,那箭虚虚弱弱地自己掉在地上。箭镞做工还算精致,但原材料太廉价了,这种东西,战争里一点用也没有。
她不过是往前走。一步。一步。
门后的恐慌透过门也传得出来,枭杀剑隐隐剑鸣,渴望杀戮。
更多的箭射来,慌慌张张,瞄也瞄不准,偶尔那么一支凑得近了,随手抬剑,一分为二,死在地上。这些寨人根本不通武艺,空有一身力气,任人鱼肉而已。
“大寨主!大寨主!”他们哭喊着,“拦不住!”
“是那个人啊!是六道城的那个人啊!”
“她会把我们全部杀掉!”
“走!我们去拉战车!”
“我们做错了什么,奶奶,呜呜……”
“不怕,旗子,不怕!你是天下无敌的小旗子!你在这里好生躲着,抱着你的蛐蛐壶——咱们,咱们大老爷们儿冲出去跟他拼了!”
“拼,拼了!”
寨门忽地打开,冲出几个手拿铁剑的人,动作那么笨拙,面对犹带血色的枭杀剑,连腿都在抖。
枭杀剑挥出——
只那么一下,这些人,身首异处。血溅在地上,温热的,冬日严寒里升起一阵温暖的白气。
人影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