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细细的痕迹,肉眼看着极不明显,但指腹摸得着浅浅凸痕,细线在头皮上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。
终芒压了压那细线。没觉得疼。但,心里却悚然。
这是颅骨曾被打开的遗痕。
黄昏里,府邸极安静。
幽幽烛光中,门外忽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那样低而隐微,几乎分不清究竟是确有什么隐在夜色里,还是耳朵里的脉搏声。
再后来……
古怪气味从纸糊窗渗进来,入了口鼻,左手背里蓦地刺痛,姑娘抓着头发晕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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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明亮的手术室。
面色苍白的姑娘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,麻药下得重,她颅骨半开,一点意识也没有了。
床边仪器冷冰冰地响着,还有个飘在半空里的监视器,摄像头直直对着她。
有人在给她动手术。
也有人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挨骂。
手术室旁的准备室里,实习生和他的医生老师抱着个联络器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颤,对里面传出来的连声怒吼赔笑赔不是。
被骂了太久,医生渐渐地木了脸,而实习生几乎抖着抖着便要睡过去了。
联络器终于滴的一声挂断。
实习生打个哈欠。“为什么被骂的又是我们?”
医生叹气。“上面认为我们工作失误,对仿生人控制力度不足,所以它才差点在观众面前暴露头皮上的伤口——好在及时中断了直播,不然要出大事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