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希望贵公司关门大吉。”女人说,“我很希望你们关门。至于大吉,你们不配。”
“委员长是玩弄字词的人,总爱逞口舌之快。但,公司调查组已经出动,若被我们找到蛛丝马迹,委员长有上法庭的风险。在法律面前,口舌机锋是没有用的。”
“这就不劳贵公司费心了。我是法庭的常客,时而告一告别人,时而被别人告一告,但如今也仍坐在监狱外面。”
“委员长一再胜诉,确实很幸运。但幸运之神不会每次都眷顾同一个人。你说呢?”
“你说的当然很对,我一再跟——人——打官司,很难保证自己会一直赢的,说不定哪一天便会阴沟里翻船。可若是你们要告我,这一桩案子我倒是很有信心的。你们又不是人。”
褐衣男人盯着她缓缓道,“我们是资本公司。”
短发女人一笑。“同一个意思。”
沉默了。
有一些交锋是只在眼神对视中进行的。
短发女人道,“贵公司的公关在近来那桩事里表现得实在是很亮眼。你们口口声声向观众承诺了一个刻骨爱情故事,收了这么多钱,新娘却公然捅死了新郎官,还消失得无影无踪的。这么大的闹剧,居然也能让你们给圆了回来。”
褐衣男人道,“我们没有任何公关,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向外界陈述实情。A09与A05之间的往事十分复杂。爱与仇恨交织在一起,一场血色婚礼完全是可以解释的,甚至让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更动人心。”
短发女人笑道,“真恶心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黑巢真不愧是黑巢,庞然大物,击而不溃。先是A09当着千万人的面打了你们的脸,然后是内部机密泄露,又不断有员工到法院告你们违法剥削——可你们最终仍是不受影响,活得越来越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