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的意思直接明了:鲁国国君是个废物,大臣不太灵光,士兵就更别说了,反正一言难尽……但是南边的乾国,兵强马壮,城池坚固,您还是收拾收拾打南边去吧。
田常脸上显现出忿然怒色,他心想你是在逗我吗,于是拍案而起:“大胆!竟然敢跟我说这种玩笑话!”
“相国伐之必败。”
柳韫丝毫没有惊慌,笑容依旧地看着田常:“我听闻相国三次分封却三次不成,朝中多有大臣反对,此事当真?”
田常怒目瞪着说客,说客盘腿坐着巍然不动,平视着他:“相国与诸臣相争,如立于累卵之上、位置岌岌可危,这才想发兵伐鲁,以解内忧。所以相国要的,是朝中这些反对您的大臣,尽可能消耗兵马和战力,对您而言不再构成威胁,而不是真的对外打一场胜仗。”
田常脸上露出心惊的神色,他被戳中的心中的疑虑。
柳韫笑起来:“所以,相国不如派国、高、晏、鲍四臣出兵讨伐乾国。乾国兵力强盛,齐军讨伐必败,如此……以铲除异己,再好不过。”
柳韫伸出手,凌空一刀切下,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。
这一声脆响让田常心中一动。
柳韫与田常四目相对,他看到田常眼中的光一点点亮起来,于是,柳韫便用一种动听而充满蛊惑的语调说道:“等到时候,反对您的大臣们,在外的大军都死了,再无还击之力,齐国就唯有听从相国的号令了。”
田常骤然站起,拱手想让:“先生真乃奇才!”
田常的态度骤然变化,他上前拉住柳韫的手久久不放。
“只是,我已下令出兵讨伐卢洲,若是急掉兵马前去乾国,恐大臣多有疑心……”
柳韫大笑:“相国不必忧虑,暂且按兵不动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