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一寸一寸陷落。
为什么,我不能做我所想?
为什么我甚至都不能出生?
是谁,可以把谁划定在黑暗?
那岑刀,为什么可以高高在上?
谁是谁的前因,谁又是谁的后果?
可是那梦竟还是延续,山水花草都不变,只是姒雪却一天一天地消瘦,她从那次争吵后就再不理我。
于是梦变得简单,后来就只有一个画面,画面只有姒雪的一个脸孔,一个眼神,那眼神不再有喜,有怒,有哀,有乐。
什么也没有,空洞无物。
一切只是虚无。
让我想起身边无穷无尽的盲暗。
我曾经以为,姒雪的眼睛是我唯一的光明。
可是现在,她的眼神也开始空洞!
我心里一紧,梦从正中心开始崩蹋,抽空,离析。
而我,却失去了和她言语的勇气,只能在远处远远地观望,观望而已。
当姒雪洁净的脸上失去最后一丝晕红时,我把头埋入臂弯里,喉间一阵抖动。
我咳出的,也是血,而我自己,却并无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