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欣慰的是妖皇还算是个聪明的男人。
只要雪安然无恙,我怎样都好。
就如今日她亭亭玉立在我眼前,要了我的老命我也甘之如饴,总是我欠她的,在人间我没有跟紧她,害她入魔成妖,才有今日的种种是非。
“带我走!”
雪牵着我的手,就这样轻易地十指紧扣。
来不及感动我便问她要去哪里。
“姑逢山下。”
眼下也只有人间是最安全的天堂。
魔君他们至今杳无音讯,仿佛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至于默默,我把她留在道界和师师作伴。
魔界千年,人间千日,细细算起,离开村子已有两千多日夜,大约七年光景。
走时少年,归来青年,岁月蹉跎,红颜不易未老,我别无他求。
一法杖,俩披风,俩斗篷,我带着新娘子回家了!
村里锣鼓喧天,大婶大伯都嚷着给我们补办婚礼,无一人开口问我这七年间的种种。
老k老了许多,连牙齿都掉了几颗,见我们归来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真的变成了老人,站在那里笑得满脸皱纹,明明才过去七年,却连性情都变了。
以前怎么可能会这么笑。
我不敢对他说太多,只告诉他我在那个世界过得很好,今天特意回来看他。
我又骗他,骗得心安理得。
教堂外墙单单添了些雨泥斑驳的竖痕,后花园的鸡蛋花在春风中招摇盛开,我拉着雪坐在七年前的那个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