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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玉也是她心尖尖的人儿,以后不复相见,如何不痛。

雪玉想了想,换上了谢老太烧给她的嫁衣,布料只是寻常,甚至是廉价的,图案也没有什么龙凤呈祥、鸳鸯戏水,就是几个祥云纹,简单得不行。

奶妈看到雪玉粗糙的嫁衣,忍不住红了眼,姑娘穿这红色是真的好看,若是能正正经经嫁一回,该多好。

萧父看着雪玉,目光慈爱,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友的女儿,又差点成了他家的儿媳,也是当成了自家后辈来看的,只可惜有缘无分。

季云季大人在官场是清流一派,能坚守自己本心的同时保全自己的性命,地位,可不容易,为人说起来也是八面玲珑了。

如今却哭得跟个孩子一样,虽说也没奢望雪玉能这样长长久久的陪着他们,这太自私了,看到她离去还是伤心得不行。

以后她就不是他们家的女儿了,她会叫别人爹娘,会改头换面,变成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。

季云心痛得不能呼吸,既恨儿女情薄,不能久伴,又盼她寻得个好人家,莫要再受苦。

雪玉目光流连,最后落在萧子言身上,两人相顾无言。

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,也没有含情脉脉的不舍,就像雪玉无数次目送他去书院,这次轮到萧子言目送她了。

多活的一年是偷来的,有一天算一天,这是她给自己造的大梦一场,现在,该醒了……

雪玉张开双手,鬼气滔天,天上的星辰散发光芒,整个人沐浴在星光里。

地府裂缝里,黑袍人张大了嘴,猛力一吸——

什么都没吸到。

黑袍人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