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堇苏一步踏进门槛,笑得如微风拂煦般温暖。但皇帝只觉得如坠冰窖,分分钟要取了他姓名。

他摸了摸脖子,又看了两眼镇静许多的安冉,觉得性命还是比美人重要许多,而且嘛……他是皇帝,还可以将她留在宫里几日,必要时候,使一些非常规的手段,也不是不可以。

这么想着,他心情好了许多,便笑对卫堇苏,嘴里说着“辛苦卫卿”的胡话,脚步倒是移动得快。

王余低着头跟在皇帝后面,内心暗暗吐了一口气,庆幸自己每次的选择都是对的。

“怎么才来?”

门一关上,安冉便踢开鞋子坐在床上,双手抱胸,语气不善。

卫堇苏收了那阴恻恻的气场,眼里浮出真正的笑意,才是真如阳春三月般温柔妥帖。

“陛下要咱家做的事,咱家也不能不做啊。而且,咱家的小夫人不是挺厉害?”说的话却像是阴阳怪气地在嘲讽她。

“要不是王余是你那伙的,我还得费点口舌。”她看了看卫堇苏淡漠的模样,心里便痒痒的。

她拉着他的衣领,让他俯身凑近她。

然后她挑着眉尾,勾着笑,问:“不过陛下很喜欢妾呢,想来妾也不会受罚,千岁说,是不是?”

第19章

当他们将各自的衣冠都整理好时,晚宴已开场了有一会儿了。不过也没人敢来催他们,所以安冉仍旧在细细地描眉。

都怪卫堇苏,老喜欢在她眉眼处用指腹轻描,让她半晌睁不开眼不说,还总要重新画眼妆。偏偏这古代的眼妆又不如现代的眼妆画起来那样方便,那些描画的工具她也用着不太顺手。她不好意思让鹃儿进来为她画,只好自己画,又担心自己化成猴子屁股,便硬生生画了半刻钟才勉强算是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