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妄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变:“那看来,我得赶在你把我挫骨扬灰之前,先让你粉身碎骨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无垢忽然从波旬身后走出,垂首道:“崔兄,无恙做下这许多错事,也有我纵容不教之过。我愿代他赎罪,只盼……崔兄能放他一条生路。”
没想到无垢突然插话,崔妄怔了一下,却对无垢笑得爽朗:“大师不是说下次见面要帮我疗伤,怎么这会儿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?”
无垢愣住,见崔妄似乎不想提报仇的事,便只得顺着她的话道:“一月不见,不知道崔兄的旧疾可曾复发?”
崔妄正欲回答,撄宁的声音却忽然插了进来:“什么旧疾?”
无垢一怔,看了看崔妄的面色,然后道:“崔兄体内有道极为怪异的真气,发作时会游走全身,如刺骨伐髓,极为难忍。”
崔妄的身体内还有这样一道真气?撄宁倏地抓住崔妄的手腕,崔妄脸色一变就要挣扎,却被撄宁牢牢抓住,一道灵力窜入经脉,瞬间散入全身。
撄宁的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,无垢与波旬却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冷凝。崔妄听到撄宁寒声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她从没听过撄宁这般冰冷的语气,不由得顿了一下,垂下眼皮:“以身饲蛊的下场罢了,不是什么大事,你先松开。”
不知道为何,一股来路不明的烦躁窜上心头,撄宁不合时宜的关心非但没叫她感到熨帖,反而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。
她想,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场合不对。
可撄宁却像是看不到这里还有别人似的,目光锁在她身上,问道:“为什么要以身饲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