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妄又道:“老和尚,我问你,几个门派要是真打起来了,你们方丈去了又有什么用?上赶着去给武当送人头么?”
苦集一窒,接着想到这年轻人可能不知以前的事,解释道:“三年前魔教进犯,几大门派死的死,伤的伤,若不是方丈力挽狂澜,武林正道可能早已倾覆。方丈于道门有恩,我们这些人的话他们或许听不进去,但方丈的话他们还是会相信几分的。”
崔妄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层缘由,想了想,又道:“无垢若是帮你们平息了这次的事情,算不算帮了你们一个大忙?”
苦集点头道:“自然是算的。”
崔妄又道:“那你们还好意思罚你们的方丈吗?”
波旬眼睛一亮,附和道:“对!请我师兄出山可以,你得先立誓,过后不许再追究师兄的责任。”
苦集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,嗫喏了半天,脸都憋红了,求助般地看向无垢。
无垢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胡闹的两人道:“平息纷争是我身为少林方丈的责任,与我要受的刑罚无关。前山我必须要去,刑罚也必须要领。你们不必多言,师叔,带我去前山吧。”说着,无垢与苦集走到了门外,对门口的老僧合十一礼,便要匆匆赶往前山。
崔妄追了上来,快速道:“昨夜的事情我都听到了,这件事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,何必非要领什么狗屁惩罚?”
苦集吃了一惊,昨天晚上这个年轻人也在?那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,难道昨夜的事情另有隐情?
苦集困惑地看了过去,就见无垢的身形猛地顿住。过了片刻,他似乎才松懈下来,默然地抬起头看着大殿的檐角。
在那里,挂着一只古朴的风铃,正随着偶尔穿过的微风发出清脆的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