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妄道:“既然如此,太后连长安都控制的了,又何必非要一个陇右道?”
卢胭轻轻摇了摇头:“太后野心昭昭,但朝堂之上也并非她说了算。就连任命国师为行军大总管,也是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。这些我一时也没法与你解释得清,简单来说,此前西北军镇一直控制在以元家为首的关陇一派手中,现在,太后要把军权收回来了。”
“如果陇右的赵公安和蜃海楼在前线节节败退,太后就有理由逼走赵公安,在陇右安插上自己的人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语速忽然转急,“可这样一来,这场战争大梁不可能赢,陇右百姓将落入吐蕃的铁蹄之下。”
卢胭所说的这些,是崔妄从未了解过的另一个世界。
“这些……”崔妄斟酌着道,“都是你爹告诉你的?”
卢胭闷闷地点了点头:“为了这件事,阿爹几乎愁的吃不下饭,他虽官居高位,却也束手无策。”她看在眼里,也想为阿爹出一份力。
阿眠曾听崔景行提起过卢胭的爹。卢胭父亲贵为宰相,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事,一个武林盟主,能够改变些什么?
“你爹是希望让武林中人出手?可即便整个武林的人全部出动,在吐蕃大军面前恐怕也不够看的,这些你可曾想过?”
卢胭摇摇头,道:“阿爹说过,不用他们帮着对付吐蕃,只要拖住蜃海楼,不让他们搅乱战局就可以了。”
崔妄停顿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今天的这番话,都是你爹叫你来说的么?”
卢胭愣了愣,不知道崔妄这一问是什么意思:“这是我爹的想法,也是,也是我想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