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妄无所谓地笑了笑:“这种消息一般人可得不到,是殷其雷告诉你的?”
麻衣雪点点头,点完才想起来崔妄看不见,道:“是他。”
崔妄问道:“你俩到底怎么回事?”
麻衣雪倒是承认得很痛快:“江湖中人都言殷其雷知道第二块问天令下落,可这一消息,其实是假的。我们两个想利用这个消息,借机打入蜃海楼内部……你或许有所不知,这些年蜃海楼在中原横行霸道,不少门派损失惨重,可是我们连它的半点消息都不清楚,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楼主是谁、总坛在哪里、又为何来到中原。”
这和崔妄的猜测相差不大,她问道:“那你的腿是怎么回事?”
麻衣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,苦笑道:“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用。我们本来约定好,由我来做这件事情,可是他担心我,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药……这药对我并无什么影响,只是半年之内却不良于行,我的腿再过几个月,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崔妄沉默了半晌,叹息般地摇了摇头:“辛无忧可是被你俩骗得够呛。”
麻衣雪也叹道:“以无忧的性子,你觉得他那张脸瞒得住事么?阿眠,我不知道天明为什么会成为蜃海楼的楼主,但如果有人能救大梁百姓,那么这个人就只有你了。”
麻衣雪的话像一块巨石,沉沉压在崔妄的肩头:“大梁百姓……”她咀嚼着这四个字,忽然露出一个苦笑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救不了这么多人,我或许……谁都救不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麻衣雪的错觉,明明眼前的人不过二十出头,却从骨子里浸出一层颓唐如玉山将崩的颜色来。
他忽然明白了,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,崔妄虽然少年意气,却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