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想不出责骂的话来,他收回手,眼底闪过一抹犹疑。方才的行为莫不是真的过分了?
裴老祖人生第一次发出了对自己行为的质疑,单纯渡口真元,看她模样,却仿佛是被羞辱了一样。
凡人界的话本内,女子强吻男子的行为乃羞辱,可男子强吻女子难道不是艳福,也是羞辱?
搞不清楚状况的裴老祖,戳了戳手指,别开视线。
猩红的眸内怒气逼退,心虚一闪而逝。
他梗直着脖子,不愿在女修面前丢了脸面,恶声恶气道:“就你事儿多,你堂堂一元婴期女修,即使长得……嗯,头脑不灵光,可却也是堂堂大女子,夫郎如何娶不了,真当自己是窝囊废。”
被骂了句窝囊废的柳长宁半垂着眉目,唇边勾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几个月后,当裴老祖被某人压在身下,眼角含泪之时。
每每想起今日做的死,恨不能时光逆流。偏生那时,已是为时已晚。
老干部身体力行告诉他,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从此往后“窝囊废”三个字便是裴老祖床底之间,最惧怕的三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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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这方山谷中并没有久留,柳长宁从储物戒指中寻了套男修士的衣物,递给裴子渊穿上。
与他一并走出洞口。
玉戒内的法器大多是元婴期修士所用之物,柳长宁从玉戒内随着找出一只飞梭,花一个时辰时间炼化,带着裴子渊驾驭飞梭,飞出了山谷。
随着飞梭升至高空,这座山谷的全貌展露在两人眼前。
这是一方藏匿于深山的山谷,林中阔叶林密布。
与巫钧山不同,这座山脚之下,是一座村落,村落傍山而建,柳长宁神识扫了扫,村落中几乎全是普通百姓。
柳长宁从戒指内取出一个幕帘,罩在裴老祖头上,停下飞梭,进村打听。
这里已经不是北凉国境内,乃西原国封日城。
介绍此地情况的老者是位白苍苍的老妇,乃村内德高望重的村正。
见二人从飞梭之下降落,倒也并不惊讶。
今年是各大修仙门派五年选徒之年,选徒之地乃西原国无崖城。从前些时日起,村子上方便有很多仙人乘着各式各样的法器,飞行而过。
灵域本就是修真者与凡人共存的位面,各大门派大多建在有灵脉的深山岛屿之内。
山门外禁制、阵法加持,普通人入不得其内。
可修士历练却要行走于凡尘,是以看见天空中的修真者,普通百姓倒并不会惊奇。